还魄抄(51)
韩长青闻言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透过崔玉的脸不知望向何方,幽幽道:“大庆帝国正盛时,大殷国还只是一边缘小国,大庆帝国为统一天下决定将现如今其他国都灭掉。本就是小国的大殷国为自保,企图得到旁边陈兹国的支援,哪只竟被陈兹国国君拒绝。”
“可是他们不懂唇亡齿寒之理,大殷国彼时虽国弱,可地处高寒边缘之带,易守难攻,光靠这一点优势就足以令陈兹国同大殷国联手自保了。”崔玉也试图分析道。
“是,所以大殷国派了顶级说客前去同陈兹国游说,陈兹国国君亦是猜到了现如今大庆帝国准备一统天下,准备实行远交近攻战略了,身为小国的警惕性使得陈兹国国君同意了这次联合。”
“但是陈兹国身为番邦小国一直以来都是依附于大庆国而存在,这么做不怕惨遭反噬?”崔玉不理解。
“大庆国一直以来不统一那是由于还有其他国家及势力存在,保持当今天下势力的平衡,若是这种平衡被打破,一朝起横扫各国统一天下也是势在必得。这一天只是或早或晚,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罢了。”韩长青叹了口气,感叹历史的无情亦是感叹人的渺小。
“那这和这次案件有何关系?属下仍然不明,还请韩大人指点。”崔玉似是等不住不想听韩长青一直打哑谜了。
“首先两国决定暗地里对付大庆国,大殷当时地势偏远,要想直接对付,还是距离大庆国较近而且使者多次来往的陈兹国更具优势。你知道为何当时大庆国为何要同一个小国交好?”
崔玉摇了摇头。
韩长青跳过他的反应,继续道:“陈兹国自上古时期还是个小部落之时便好祭祀,于是这种传统便祖祖辈辈流传了下来,而他们在祭祀时最常用的一种手段便是毒祀。”
“毒祀?”崔玉惊呼,表示对这种祭祀方式闻所未闻。
“起初‘毒祀’只存在于陈兹国的王室。王储们为争夺皇位为除掉彼此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身为用毒大国的皇子们,自然是精通用毒之术,但是以这种阴暗手段得来的皇位终是不光彩,这令皇子们苦恼。就在这时,其中一位皇子想到了若是有一种不能被人验出的毒药,那问题不就都能解决了。”
崔玉闻言,眼睛里闪烁着神采奕奕的光芒,像是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
“所以他最后研制出了这种毒药?”
韩抢亲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眼睛一直盯着卷宗上的青蛇图腾。半晌才回答道:
“并非研制出某种毒药,而是发现了两种毒药之间的共生性。”韩长青淡淡道。
话音未落,他便将卷轴递给崔玉,崔玉接过卷轴,登时被这古老而又神秘的外表吸引,待迫不及待摊开看了一眼卷轴上的内脸色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来。
他盯着这一个个如鬼画符一般的文字皱眉道:“这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文字,现已失传,很多内容我都看不太明白。”
其实很多内容韩长青本身也看不明白,只是不知何时他发现在洛神配灵力的帮助下,他在脑海中自动将这些古老的文字转变成了当今通俗易懂的言语。
“相传神农氏遍尝百草,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追随他的脚步,于是纷纷在这片土地上安营扎寨,这才有了现在的陈兹国。”韩长青娓娓道来,面色如沐春风。
“只是长期与毒药为伴的陈兹国人民早已对各种毒药了如指掌,这些毒甚至于对他们根本无效。”
“所以要想毒死自己人也是很困难的。”一旁的催玉感叹道。
韩长青闻言摇了摇头,“对于善用毒之人,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他毁灭难道不是人性使然?”
催玉闻言沉默了,久居官场的他岂不知人心的险恶?
“碧花草同赤叶花是两种非常古老的毒草。碧花草,顾名思义,由碧玉之花之花生长出来的草;赤叶花,赤色之叶盛长出来之花,花草相应,当年神农氏尝此时差点因此送命。但是二者的毒性中和在一起的话毒性便会被隐藏,但次毒依然剧毒无比。当初陈兹国的皇子们正是通过这种阴险狠戾的手段互相残害对方。”韩长青手中握着的是另一份卷宗,这是一份由大篆编写而成的竹简,上面记载着前朝各国的历史。这也令韩长青断定,这次云梦以及云中猴的中毒之案绝对同陈兹国有关。
催玉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但立马发现的其中蹊跷,好奇地问道:“既然陈兹国这么强,为何最后会一夜之间被屠,举国被灭呢?”
韩长青闻言冲催玉点了点头,以眼神肯定催玉这个问题的价值。
“毒虽然能趁其不备将人无形之中置于死地,可说到底,这也只是阴招,拿不上台面的招数罢了。”
且说当初大殷国为了自保同陈兹国暗中勾结,陈兹国国君先是拒绝之后,在大殷派来的说客的劝说下同意了这次联合。其实根本上来说,陈兹国国君同意这次联合并非被说客的游说说动,而是欲拒还迎之计罢了。
陈兹国的百姓们虽然个个善于用毒,但终究只是个小国,今日一算计他日必遭反噬。
“陈兹国的国君自然是知道大庆国远交近攻的战略,而这个离大庆国最近的边陲小国自然是大庆国举兵而攻之的目标。为了自保,多一个队友多份力,他们的国君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合该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