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43)
苏候茫然不解道:“王爷此话何意啊?丝丝她……”
“她竟然敢伤了本王的人。”
……
因着手腕处的伤情,陶苓今日没有去许掌柜的店里学习酿酒,反而是折道拐去了百花铺子前,将白蕊骗出来蹭了一顿饭。
长奉楼眼高于顶,寻常百姓连一张桌位都十分难订到,陶苓去过多次,却从来没有享受过一次,她也想尝尝,这家酒楼到底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白蕊虽是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糕点铺子,但贵在其生意火爆,名气响亮。是以,陶苓蹭着她的脸面,订了张堂内小桌,问题不大。
若说长奉楼金玉其内,毫不夸张。陶苓坐在靠窗的位置,既能眼宽外街的车水马龙,也能欣赏大堂内的妙舞清歌,灯火辉煌。
“这长奉楼的菜式看着不错,但要论味道,还是差点火候。”白蕊看着对面没动几下筷子的人,有些不悦道:“你把我诓来,却不动筷,究竟想干嘛?”
陶苓目光打量着大堂内的各个角落,直到目光锁定在一人身上,当下握着酒杯离开了桌位。
“哎、你去哪儿?”
白蕊看着她直奔向大堂内的圆台处,随后搭上一个女子的肩上,客套起来。
“胡……幺儿?没想到白日里也能碰见你。”
胡幺儿回过头来,先是一脸茫然,随后笑开了颜:“这位姑娘不是王爷身边的人嘛!今儿一个人来?王爷没来吗?”
“王爷公务忙,托我过来订个雅间。”陶苓套近乎道,“幺儿姐可得给王爷个面子啊!”
“那是自然。”胡幺儿道,“只要王爷肯来,我这儿一定留间最好的上房给王爷,姑娘放心。”
陶苓满意的点点头:“那自是好极了。”
二人又客套两句,陶苓这才姗姗回到桌位前。
白蕊看着她:“你把我拉来,就是这个目的?”
陶苓笑了笑,没吭声。她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一边嚼着一边含糊道:“这不是挺好吃的嘛!”
白蕊不以为然:“你如今是越发好养活了。”
吃饱喝足后,陶苓来到临湖的小道溜达,欣赏着柳树拂堤,一簇簇的倒挂于湖面上,牵起一阵阵涟漪。
春日的湖面波光粼粼,陶苓坐在石岸边,摘了两条柳枝缠绕成一个翠绿绿的头花,想要套在白蕊的头上,却遭到对方强烈反抗。
“都多大了,你还来这么幼稚?”
“这不挺好看的嘛,哪幼稚了?你就戴一下给我看看嘛!”
“不要,你快拿下来。”
“就戴一下,我特意给你编的。”
两人拉扯了一会,身后突然人声躁动了起来。
陶苓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爬起来朝着远处看了看。只见远处乌泱泱的人群里,一队外域打扮的人马正缓缓而至,朝着内街走去。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多是惊讶于马鞍上镶嵌的宝石,或是马车上的金箔渡边,以及随行婢女人人脖颈上的琉璃项圈。
白蕊惦着脚尖探头望去,在看清为首马背上坐着的人时,面上是说不出的惊讶。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发现身边早已空荡荡的。
似乎是早已习以为常,她叹了一口气,随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头花,戴在头上匆忙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沈青翎拒婚◎
当晚,沈青翎在时逸一脸不可置信下,气定神闲的喝着手中的茶。
“你就这么跟苏候挑明,我们先前筹谋的计划不全都白费了吗?”
时逸气不打一处来,他心知沈青翎一贯随心所欲,可大事面前总该收收性子吧?
“纱羽国的使臣明日便会入宫觐见,到时候一定会提及和亲之事,你就算是任性,也好歹等明日过去再说。眼下没了侯府当作挡箭牌,我看你明日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青翎道:“笑得出笑不出,我都忍不了苏丝丝了。”
时逸道:“你都忍了那么久了,再多忍这一日两日的,很难吗?比起你下半辈子入赘他国做个受人摆布的王爷,这点憋屈还能叫事吗?”
沈青翎落下杯子,眼神冷了几分:“苏丝丝敢动我的人,我必然不会让她称心,眼下不过是毁她几分清白,已经算是给足侯府脸面了。”
时逸清楚沈青翎的说到做到。对于苏丝丝,他完全同情不起来,反之,倒是对沈青翎口中“我的人”来了兴致。
“苏丝丝到底动了谁了?”
……
次日,陶苓抱着一坛酒来到沈青翎的府上。
王府门前站着两个家仆看守,陶苓见状打了个招呼便将酒丢给他们,却遭到二人一致推辞。
“陶姑娘,王爷吩咐过,姑娘有任何事都请先入府等候,所以这酒还请姑娘直接端去书房。”
陶苓道:“我只是替许掌柜来送酒的,你们接下这酒我就可以走了。”
那家仆不为所动:“姑娘,这酒我们实在不敢接,请姑娘入府吧!”
王府院落多,陶苓七绕八绕,总算看到家仆们所说的那间书房。书房位靠后院,十分的僻静。当她准备推开书房的屋门时,西边的屋子发出一点声响。她偏头望去,一扇虚掩的窗框微微晃动着,留下一道窗缝。
她一瞥而过,目光陡然一震。
窗缝不大,屋子里的光线也并不明亮,可尽管如此,陶苓还是捕捉到一些十分熟悉的东西。
那木架上的面具……怎么那么眼熟?
她正要过去一探究竟,确认自己是否看错时,身后一道声音喊住了她。
“陶苓妹妹?”
陶苓转身看去,戚海棠正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