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桎梏(44)
“妹妹怎么会在这?”戚海棠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停在怀中的酒坛上。
陶苓打量了一眼,随后拍了拍怀中的酒坛:“我来给王爷送酒的。”
戚海棠明白的笑了笑:“妹妹把酒丢给下人就行了,这样抱着不累吗?”说着,她抬手将酒接了过去。
戚海棠将酒塞子打开一点缝隙闻了闻,随后满眼惊讶:“这不是许掌柜那的酒吗?王爷带你去过许掌柜那了?”
陶苓不知她为何这般惊讶,只好装样子笑笑。
戚海棠面色复杂的看着陶苓,随后道:“王爷眼下还没出宫,妹妹若是想见王爷,去前厅等吧!王爷他一贯不喜旁人在他书房附近走动。”
陶苓想说自己并不是来见王爷的,只不过方才在西侧屋子里见到的景象,在她心中存了疑。
她回头再度看去,西边那间屋子的窗户紧闭,再寻不到一点缝隙。
陶苓跟着戚海棠一路往前院走去,期间,戚海棠有意无意的提及她与王爷之间的熟络程度,旁敲侧击的打探沈青翎与苏丝丝的关系。
“我只知道王爷时常约苏小姐出去,想来二人的关系应是不错吧!”陶苓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处,目光落在面前的鹅卵石小道上。
戚海棠不在意的轻笑道:“那是王爷的应对之策,你还真当王爷喜欢那候府的小姐?”
陶苓不解:“应对之策?”
戚海棠道:“你应是不知道,王爷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风流,反之,他对男女之事一向不上心,否则,他也不会对我视若无睹。”
她停下脚步看向陶苓:“妹妹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心悦于王爷的。”
陶苓自是清楚戚海棠对于沈青翎的心思,只是当对方如此这般爽快的在她面前坦露心声时,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发堵。
“其实这些事我本不该对你说的,实在是这两日心中烦闷,无处解忧。”戚海棠继续朝前走:“昨日邻国使团入城,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陶苓顺应道:“阵仗那么大,想不知道也难了。”
戚海棠道:“他们是纱羽国的使团,这次来郧国名义上是两邦结交生意往来,实则,是为了推定和亲之期,而和亲的人偏偏是王爷。”
陶苓云里雾里的听着,有些东西在脑海中抽丝剥茧般的旋转着。她忍不住问道:“你说和亲的人是……沈青翎?”
戚海棠轻叹一声,没有回应。可在陶苓看来,这已经是足够的回应了。
纱羽国要和亲的人竟然是沈青翎?
“远远的便听到有人提及本王的名字,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
沈青翎从鹅卵石小道一头徐徐而至,在他身后,时逸面色怪异的打量着陶苓。
戚海棠见状,立刻收起面上的愁容,转而扬起笑脸:“王爷气色盛佳,是有什么好事吗?”
沈青翎道:“我这确实是有一件舒心的事儿。”说着,他看向陶苓,嘴角的弧度越发扬起。
戚海棠眼里含着光,问:“是和亲的事?”
沈青翎点点头,身后时逸一步来到戚海棠身前,忍不住道:“说出来你都不敢想,这家伙竟然敢当着皇上和纱羽国大殿下的面,当众拒亲,当时连我都被吓到了。”
“拒……亲?”戚海棠扬起眉头,这个结果确实是她也不敢想的。
“皇上没有动怒降责吗?”她问。
时逸道:“这就是更加令我想不通的事,皇上没动怒不说,纱羽国也出奇的不计较,好像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预期的结果。”
时逸和戚海棠高兴之余是怎么也想不通,双双看向沈青翎,寻求一个解释。
沈青翎道:“我不过是利用了一个人。”
“谁?”时逸和戚海棠异口同声道。
沈青翎道:“纱羽国的公主,她失踪了。”
纱羽国的公主失踪了,这个消息他也是近两日才得知。所以即便沈青翎应下这门婚事,纱羽国也拿不出公主来成婚,与其让纱羽国面临两难境地,倒不如让沈青翎一人抗下所有,还能顺应皇上大悦。
一计两成,不愧是沈青翎。
戚海棠高兴极了,她提议请大家去长奉楼不醉不归,陶苓却不合氛围的婉拒了。
“为什么不去?”沈青翎问。
陶苓面色并不太好,沈青翎抬手碰了下她的额头,被她躲开了。
“我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陶苓转身离开时,右手被人抓住了。
她抬头看去,沈青翎正低头看她的手腕处,她不自觉的抽回手,却抽不动。
“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烫到了。”说着,她边回抽手臂边用衣袖盖住。
沈青翎没有放手,反而是对着另外两人道:“长奉楼我就不去了,你们喝好。”
他转头对着陶苓似命令道:“你跟我来。”
陶苓就这样被他拉进了屋里。
“你这伤怎么看都是撕裂伤,你跟我说是烫伤的?”
沈青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取来药膏替她抹上。
陶苓乖乖的任由他上药,嘴硬道:“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沈青翎没再说话,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陶苓得空四处打量,这书房一侧落满书架,书架的高度堪比墙高,书架前方是一张书桌,笔墨纸砚摆放的整整齐齐。
不得不说,这里的书卷气太浓重,重到陶苓觉得有些头晕。
“好了,往后每日都要上药,记住了。”沈青翎抬头看去,陶苓歪头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是第二次,她在自己面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