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遁后追悔莫及(29)
侍妾!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若是之前的阿初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可她也明白,之前的阿初永远不会回来了。
她望着这座牢笼似的屋子,颓废地坐在凉榻上,心里一筹莫展。
时榆坐立难安地等到戌末,果然听见院子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她紧张地站起来。
闻祁进屋时,见西次间热气袅绕,时榆还穿着早上的衣衫未换,便道:“怎么不沐浴?”
时榆僵着脸道:“我不习惯在这里沐浴。”
闻祁看着她,淡声道:“那就慢慢习惯。”说完,径直走向西次间。
时榆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闻祁走到浴桶旁,看她并未跟来,转身看向她,道:“愣着做甚?原本的事情都不会做了?”
这是让她伺候宽衣沐浴。
时榆心中十分抗拒,可脑海里忍不住浮现晚晴的死状,她知道忤逆闻祁会有什么后果,只好磨蹭着走到闻祁面前。
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温热的水汽钻入鼻中,时榆只觉得今日这味道让她难受至极。
她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帘,低头去解闻祁腰间的束带。
他今日的束带细钩繁琐,十分难解,
时榆一时太过专心,没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逐渐变了。
待细钩终于解开后,
衣袍散开,一只手臂忽然将她拦腰一揽,她撞进一个满是白檀浅香的怀抱。
时榆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抬头看去,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
她从那双黑沉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有些熟悉的欲念。
他和阿初长得一样,却又完全不同……
砰砰砰!
时榆狂乱的心跳被闻祁强有力的心跳盖住。
紧接着,她感觉到闻祁的指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靠近,气息相抵……时榆猛地清醒过来,偏过头去。
闻祁手里抓了个空,神情也恍惚了一下,随后缓缓转眸看着她,不解道:“躲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会不明白吗?
他还在装,还在戏耍自己!
时榆用力推开他,跌跌后退两步,怒瞪他道:“我想要的从来都是阿初,不是你!”
阿初阿初!又是阿初!不都是他吗?
为了那段不该存在的记忆,她不仅忤逆他,还要离开他。
明明是她屡屡凑上来撩拨他的心弦,现在玩够了,又要将他一把推开?
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闻祈一把拽回时榆,大手掐住她的后颈逼她仰起头,不顾一切地强吻下去。
久违的记忆再次回笼,像是久旱逢甘露,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无比渴望着。
他贪婪地夺取着一切。
怀里的人挣扎踢打起来,搅得他胸膛中不知名的冲动和怒意一同翻滚,唇齿碰撞间,他将娇小的身躯狠狠搂入怀中。
嘶——
唇齿间漫出腥咸。
疼痛让闻祁清醒过来,他松开时榆,拇指拭过嘴唇,红色的血渍的映入眼帘,不禁心中微痛。
随即这股情绪就被恼怒所占据。
她竟抗拒他至此!
为什么对那时的自己,却能娇羞软糯。
他低头,死死地盯着时榆,忽然怒极而笑道:“还念着你的那位阿初是吧?本王告诉你,他死了,我也没有他的记忆,从此世界上没有这个人。”
“而你,既然敢来招惹我,就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时榆看他十分陌生的阴郁神色,大脑一片空白,后怕地往后退。
闻祁伸手一抄将她扛起,扔进浴桶里。
噗通——
水花四溅。
时榆扑腾着从水里站起来,掰住桶沿翻身就要逃。
闻祁掀腿迈进桶中,将爬了一半的她捞回来,抵在桶壁上。
时榆后背贴着浴桶,全身尽湿,细流还在从她的头顶上顺着脸颊滑落,那双密长的眼睫似是承受不起水珠的重量,颤颤簌簌个不停,满眼惊惶。
闻祁忽然定住。
他恍惚想起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那时他重伤大愈,开始在浴桶里沐浴,时榆依旧保持着给他擦身的习惯,一不小心撩拨得他浑身滚烫。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拉进浴桶里了,她当时就是眼前这幅模样,如同不小心跌落在他手心里的雨蝶。
脆弱,美丽,惹人怜惜。
他小心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去她眉眼上的水渍,希望那双雨蝶不要再颤抖。
而这个在回忆里想了千百遍的动作,让时榆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夺眶而出。
“阿初……”
她向那大海一般深邃辽阔的眼底奔赴而去,之后的一切和记忆中的逐渐重叠,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窗外,蝉声渐噪。
闻祁的喘息清晰地落在时榆的耳边,恍惚间,她竟一时分不清什么是回忆什么是现实,不由得脸红耳热起来。
脑海里突然有道声音响起:时榆,清醒点,他早已不是那个阿初了!
时榆陡然睁开眼睛,避开他的亲吻,兀自平复,低声道:“王爷……”
闻祁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摁进怀里,打断了她的话。
谁知她又开始不从,一脸抗拒地偏头躲开,目光往旁边瞥了瞥,忽然就要逃跑。
闻祁拽着她的手腕,再度将她拽回。
水花四溅,时榆知道,这回怎么都躲不掉了,可她不想认命。
激怒闻祁不是个好办法,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在他拥上来时,含着泪瑟瑟发抖道:“你说过,要给我名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