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佳句(9)+番外
“……”薛适嘴里的毕罗瞬间不香了,她顿了顿,“那皇上便罚了?”
另一个同僚答道:“关键袁老将军也开口了,皇上看在袁老将军的面上,只得找个由头罚了五公主,不过只罚七天,所以薛待诏可要好好珍惜啊。”
吃过毕罗,薛适刚踏入崇文馆,就听一道声音带着不屑:“你就是父皇除夕夜上钦点的书待诏?”
“见过大皇子。”
来之前,翰林院众人已经把崇文馆各个皇子公主、贵族宗亲的大致情况告诉了薛适。
大皇子江接的母妃是扬州有名的舞女,虽出身低微,但教子有方,江接自幼便文韬武略,与已逝的前太子江执不相上下,再加之又是长子,故颇受昭景帝看重,性子便有些高傲。
“你小小年纪,如何教得了我们书法?”
“小表舅年纪虽小,但母后说他三岁就已习字。况且,大哥还不相信父皇的眼光吗?”四皇子江抒替薛适解围,虽然他比薛适要大上一两岁,但薛母生薛适晚,而明皇后早早就生下江抒,这样一来薛适辈分虽大,但年纪却小。
“我不是不相信父皇,我是担心父皇被有心之人蒙骗。而且,母后是薛待诏的表姐,难免会无意识偏向于他,这也是人之常情。”
“薛待诏的书法确实造诣颇深,除夕那晚我有幸瞥到一眼,呈给父皇的那篇《元日》字迹工整却不刻板,自有一番大气。”先前见过的二皇子江措也温声开口。
“虽然父皇、母后、二弟、四弟都是信你的,但,”江接目光冷傲地扫向薛适,“别人都是寒窗苦读科举入仕,只有你是凭着一张纸直接入了翰林,根本无人看过你写字,谁知那是不是你亲笔所书?父皇向来宽厚,可本王不想这礼法被你肆意践踏。”
“大皇子的意思我明白了。”
江接见他还挺识相,不由得意,却见薛适笑着见礼:“臣一直觉得自己德不配位,但皇命如天,臣怎可拒从。如今大皇子一席话周延缜密,礼法严明,思皇上所未思,臣深受启发,想必皇上听了,定会收回旨意。”
自古皇帝多疑心。如果薛适将这番话说到昭景帝跟前,即便他再宽厚,对于这个儿子也不知是赞赏多些,能思皇上所未思;还是怀疑多些,思皇上所思是否想取而代之。
“大胆!你竟敢威胁本王?”江接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但薛适却不为所动,只笑着朝大皇子更加谦卑拜礼,又对崇文馆其他人道:
“我资历浅,大皇子也是担心诸位被我蒙蔽。不如这样,在教导大家书法之前,我先给大家代笔。无论想写什么内容,想要什么字体,随君指定,我都可当面完成。如此,愿解诸位疑虑。”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说话的是昭景帝的堂弟安亲王之女,宣凝郡主。
薛适嘴边勾起丝笃定的笑:“嗯。”
崇文馆不过二十人,眼下却有些喧闹。长安少有人代笔,薛适的提议无疑让众人颇为新奇,一时纷纷讨论,见薛适神色自信从容,便更是期待。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江接哼道,“你最好不要让大家失望,小心本王去父皇面前告你欺君之罪,届时希望你还能如现在这般伶牙俐齿。”
【作者有话要说】
薛薛:反正都是女子,没什么的^ ^
小江:《论我如何在开头,就凭春。药识破了未来老婆的女儿身》
第5章 绮梦
虽然江岑许不在,但这些事她却尽数知悉。
大福殿上,江岑许被罚跪在供奉佛骨的座台前“清涤欲孽”,耳边是萧侯世子替她不平的怒骂声。
“姓曹的是真蠢啊,察觉不到他在被人当枪使?”
“不是曹御史,也会有别人。等你萧家兵权超过袁家成为第一,也会有无数个‘曹御史’为你颠倒是非。”
“亏我绕过守卫潜进大福殿来看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在这说风凉话。”萧乘风撇撇嘴,“话说袁老的脑子是借给敌军当战利品了?怎么想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让袁敏达当驸马不怕影响他们家兵权?”
江岑许嘲讽地笑了笑:“他们是不放心我。毕竟现在的‘江岑许’是母后唯一的血脉。如今‘江执’逝去多年,悬着的太子之位却依旧未定,萧家先前又是站的太子,所以他们想破坏先帝为你我二人指的婚事,否则一旦结成,萧家的势力都将归于我手,他们怕大益会出现先帝之外的第二个女皇帝。
但我若是嫁给袁敏达,袁家势大,我降不住,他们也不会归顺于我。如此一来,公主身份不过傀儡的外壳,起不了任何作用。”
听到“你我二人的婚事”几字,萧乘风嘴角抽了抽,神情有些古怪,但也只啧了声:“本以为袁老一门心思只在上阵杀敌,没想到也想搅和进这皇位相争。又或者说,是他背后的人算无遗策。”
面具之下,江岑许眸光微沉:“袁家本就是靠着争皇位才有如今的地位,护国安民是真,但如果那份心思不再纯粹,早晚是百姓之祸。”
“唉,这些事连皇上都奈何不了,你又能如何?”萧乘风摆摆手不再作提,想到崇文馆今天的事,“也不知那新来的书待诏又是哪头的。看他今天这样,应该不是江接的人。但江措和江抒都对他印象不错,依我看还是江抒可能性更大,毕竟是明皇后的表弟。”
……
这边有人能轻而易举就潜进大福殿,却也有人苦口婆心都未必进得来。
“我是翰林院的书待诏薛适,今日来只是为了给五公主布置课业,不会太久的,劳烦守卫大哥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