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09)
“成交, 男子理应礼让女子, 谭娘子先说。”
“真是狡猾的狐狸。没错, 我哥哥马上就要册封严家女公子严迟迟为皇后, 并给严侍郎升官,以此来报答严家这么多年来对哥哥身份的隐瞒与扶植。”
“传言严侍郎即将升任尚书令……我朝一直空悬尚书令一职,难道这次的传言是真的?”
“刘公子,不要轻易揣度圣意。令尊的人品才能哥哥向来是看重的,但因为刘公子近来的一些小任性,哥哥对令尊颇有微词,但也不必过分担心。严侍郎的官再大,也绝高不过刘宰辅。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刘公子的小任性呐。我保证,刘家依然可以得沐天恩。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你这丫头,觉得我打听严氏女的消息,是为了听你说刘家的荣华富贵还没到头是吧!”
“难道不是吗?”
“呵,愚蠢的小狐狸。好吧,就当是为了家族荣耀,有此一问。关于严迟迟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更多。”
“这次,换你了,先告诉我黑猫的事情!我听得顺耳了,才会接着说下去。”
“我只有一句话。我是在严家盯上黑猫的。”
“没了?”
“没了,谭娘子如此聪颖,其余的事大可自己琢磨去!”
“哥哥与严迟迟自小相识,不过,严娘子很怕哥哥,第一次见面,就被哥哥吓哭过。她嫁给哥哥,未必是真心实意。她是个病秧子,从小到大,吃汤药比吃饭还勤,不过,这阵子倒听说,身子好了大半。说是吃了什么良药……药?黑猫在严府?刘桃深,你不会告诉我,黑猫盯上我哥哥的皇后了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
“呵呵,这个混蛋,越发无法无天了,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谭娘子,赠你一句良言,离黑猫远一些,伤了他,对你没好处。”
“咳!咳!咳!”韩耕耘的咳嗽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他煽动双眼,朦朦胧胧中看到有人影朝他跑过来,他用手抚上头,触到了额头上缠着的纱布,眉心那一块湿漉漉的,触之刺疼,似黏连着血。
“公子,你醒了!”谭芷汀坐在榻上,用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额上放下,“别动伤口,好不容易止住了血。”
韩耕耘的目光聚焦在谭芷汀俯下的脸上。她额边的碎发垂在小鹿般的圆眼旁,脸有些苍白,却擦了胭脂,在腮上浮起淡淡的霞晕,唇也似樱桃般娇艳,微微颤动。
韩耕耘伸手,将谭芷汀的碎发掖在耳后,将目光移到她身后。
红纱帐下垂着一只雪白的茉莉花篮,满室花香与竹香侵袭鼻腔,令他有一丝昏睡颓靡之感。塌边有一面大铜镜,镜前置着各色妆匣,匣上尽是镶嵌的宝石,发出淡黄的光晕。
这是女子的居室?
韩耕耘吼中干涩,只挤出微弱的声音,“我在哪?”
谭芷汀坐到榻上,回答:“东宫,我的寝殿。”
韩耕耘一惊,想要起身,却被谭芷汀按住,他看到刘潭斜倚在床榻边,便急着问:“桃深,怎么带我来这里?”
刘潭耸肩,“我也没法子,被谭娘子压着来这里的。”
谭芷汀盈盈一笑,“是我让他们把你带来这里的。公子中了毒,也不知是何人干的,可见是照顾不好自己,不如移来我宫中住,这有侍卫守着,更稳妥些。”
韩耕耘窘得咳嗽,从被子里拔出身子,坐靠到软垫上。
刘潭说:“伯牛,这次你就听谭娘子的吧。用毒之人居心叵测,你是勉强捡回了一条命。若非你怀里正好揣着解毒的方子,就连太医都没法子给你止血。”
李鹅的药方?是了,去侯府之前,自他把解毒的药方收在了怀中。最后,还是李鹅救了他。
他急于问:“李鹅怎么样了?”
刘潭双手抱胸,手指弹着手肘,沉目道:“看起来伤得不轻,锐器贯穿伤,不过,习武之人挺一挺也就没事了。反倒是你,太医说,别看你只是受了点小伤,这一道小口子差点就要了你的命。这毒再深入些,恐要伤到根基。学兄,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都缠绵病榻,还是好生在东宫将养一阵,其他的人和事就随他去吧。”
韩耕耘沉吟不语,良久,仍是忍不住问:“韦秋中的案子……怎么样了?”
谭芷汀担心地皱眉,“公子,别想这些了,案子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韩耕耘无力一笑,“做事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喂!喂!伯牛,你是真死脑筋啊,我刚才的话难道是白说了!”刘潭在室内焦躁地来回走动,突然垂下头,长叹了一口气,显然是败下阵来,“罢了,我把后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你,你听完了,不许再想这些劳什子的案子,听到没有?”
韩耕耘将身子靠得更舒宜一些,轻轻“嗯”了一声。
谭芷汀抓起他的手,斜倚过身子,将头轻轻枕在他的手上,乌鸦长发自她背后倾泻,落到被上,只听她低声呢喃:“公子,借你的手让我靠一靠。”
刘潭手指放下下巴,思考了一阵,才道:“黄氏逃跑第二日,我们就从死去的杀手身上追查到了梅山十二的藏匿之所。是一处勾栏瓦舍,隐藏得很深,只不过那杀手到死,都没舍得丢掉姑娘的东西,被我们侥幸找到。黄氏只认儿子,对韦秋中看来是虚情假意,自己跑了,都没知会韦秋中一声。卢平那小子冲进去的时候,韦秋中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被带进牢里,稍微用点刑,就什么都招了。”
韩耕耘一惊,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谭芷汀,“韦秋中招认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