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35)
韩耕耘想不明白,女儿是轻轻柔柔的女娇娥, 为何父亲生得似个弥勒佛。看来, 苍苍到底还是像母亲多一些吧。
韩耕耘咽了一口口水,放谭芷汀的腿到地上,拖着她背,让她站稳。
谭芷汀微微向谭父屈腿, “父亲大人,女儿回来了。”
韩耕耘也行礼, “小婿见过泰山大人。”
谭父乐呵呵地笑着, “啊, 平安回来就好。元娘, 你阿娘在房内候你多时了, 赶紧去见见吧。我陪姑爷在这说会儿话。”
谭芷汀听到此言, 眼眸一亮, 脸红扑扑的, 轻捏了捏他的衣角, 小声道:“我去见我阿娘,夫君在这等我。”说完,便欢欢喜喜地去了。
谭父吩咐随后而来的管家:“将贵客带到各院休息。”
管家低头退下,领着等在屋外的众人穿过廊道。
刘潭特地绕到门前,一眨左眼,举起手掌拨弄手指。那神情分明是提醒要他好生表现,别得罪了岳丈。
韩耕耘沉了气,转头,刚欲开口,就被谭父打断:“姑爷,快坐,喝茶。”
韩耕耘陷进扶手椅,目光无处安放,只得搁在倒茶的侍女手上。蛋壳薄瓷的茶盖一掀,冲入煮好的金色茶汤,小心盖上茶盖,侍女屈膝退下。
茶太烫,喝不得,只得去看屋内陈设,待陈设瞧了个遍,实在没地看了,就去喝茶,他暗中松一口气,这茶总算凉得能上口了。
“泰……”
“姑……”
岳婿两人同时开口,相互一望,立刻似擦着了火,各自撇头,避之不及。两人同时长叹,听得对方这一叹,皆知那一方也是熬在锅里的汤,眼看就要灼得冒烟了。
娘子啊,你阿耶杀人挺厉害,这话怎么这般少?可要熬死为夫了,快来救我啊!
“姑爷从京城来走了几日?”
“十五日。”
“哦,很好。”
“……”
二人僵持了一阵,听到屋外有细碎的脚步声,立刻双双从椅子上弹起来,拔长脖子,眼神焦灼等待。
只见一个侍女走进来,微微俯身回话:“夫人留元娘在房内用午膳,让奴婢来知会一声。”
韩耕耘心中一沉,跌入扶手椅,看来还得在此处继续僵着。他向侍女招了招手,“劳你再给我添些茶,口渴。”
谭父指着自己的杯子,身子往椅背倾倒,恹恹道:“再添。”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接着话,皆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过了一刻,谭芷汀从门后猫出头来,悄悄打量屋内情况。
韩耕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路小跑到谭芷汀身侧,喘着粗气,“苍苍,你来找我?”
谭芷汀点点头,“我阿娘想见你。”她朝屋里的谭父摆手,便算是打了招呼。
她将食指伸进他的腰带,轻轻一勾,双手叠在身后,向前大步流星走,就拽着他往后宅走,“夫君和我父亲聊了些什么?”
“外舅好像不是多言之人。”
“父亲他呀心思深,在不了解夫君为人前,肯定不敢说话。过些日子,他话就多起来了。到时候,夫君别嫌聒噪才好。”
谭芷汀这话略带调侃,仿佛并不在说自己的父亲。
二人来到谭母屋前,屋里飘散着淡淡的沉香味,仕女们正在撤去桌上的碗碟,谭母坐在纱帘之后,露出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眼前之人就是那个曾宠冠后宫却又甘愿嫁作商人妇的陈妃。韩耕耘忍不住凝眸打量。他站在屋中,如供人被人观赏的鸟雀,除了眼睛,站着一动不动。
谭芷汀钻入纱帘,依在谭母身边,腻着嗓子问:“阿娘,我嫁的夫君可好看?”
一只玉手伸出纱帘,将帘子掀开一角。从这掀开的口子里,韩耕耘瞥见一张芙蓉面,两颊桃花腮,一双剪水秋眸,两片樱桃薄唇,岁月从不败美人,她浓艳得如沾雨海棠。
相较之下,李炙似乎更像陈妃,谭芷汀只得她一双美目,其他的便不知像谁了。
谭母说:“是很好。不过比不上你阿耶年轻的时候。”
韩耕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谭父的样貌,眯着眼,笑呵呵让他喝茶。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又或是曾经的谭父也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韩耕耘摇摇头,他不信!
谭芷汀道: “阿娘心里只有阿耶。我却觉得夫君长得比阿耶好看,性子也更温柔。”她从纱帘后钻出来,站到他身侧,挽起他的手。
谭母抬起手,用绢帕掩嘴笑,“女儿大了果真留不住。韩公子,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愿你好好待他,别让她受委屈。”
“我会的。”韩耕耘郑重其事道。
谭母在帘后点头,又端看了韩耕耘一会儿,“其实,我觉得韩公子有些面善。公子可曾来过雍州?”
“我从未涉足此地。”
“那便怪了,你与十多年前,我在此地见过的一人十分相像,年岁也相仿,可能天底下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吧。”
谭芷汀问:“阿娘说的是谁?”
谭母回答:“一个曾救了你性命的小郎君,我找了那孩子好多年,却一直未找到他下落。”
“嗯?有这样的事?为何从未听阿娘提过?”谭芷汀又钻入纱帘,举起谭母的手臂,左右摇晃,央着她:“阿娘,快告诉我。”
谭母轻拍谭芷汀的手,“你这孩子性子真急,这事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你这几日与我同睡,我慢慢讲与你听。”谭母看向韩耕耘,“韩公子,我与苍苍难得相聚,便借她几日,与她说说体己话。”
韩耕耘回答:“自然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