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36)
谭母笑道:“难为你们新婚的夫妻就要分开。”
谭芷汀声音突然变得柔软无力,“阿娘,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她突然俯在谭母身边咬耳朵。
韩耕耘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时间羞得面红耳赤。
谭母听闻惊呼一声,“竟有这样的事?”她顿了顿,又道,“难不成是你哥哥不准?嗯,应该是这样。炙儿与救了你的小郎君是对冤家,韩公子与他如此相似,炙儿必定不喜。”
呵呵,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真是知子莫若母。
李炙曾用腰斩威胁他不准动苍苍一根手指头。自古君王管到臣子床。帏之事上的独此一个,但这样的事他也没处说理,只能自己憋闷,如今看来是有人来治他了。
外姑,请务必好好教训你儿子,还我一生幸福!
谭芷汀转过身子,低头嚅喏:“不是因为哥哥。成亲之夜是因为有人打断,后来是他病了,然后中元我需要持斋,就拖到现在。”
他想让谭芷汀别再说下去了,虽说母女亲密无间,但当着他的面,谈论这些,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再下去,外姑该怀疑是他不行了。
绝对不是!
韩耕耘濡唇发声:“外姑,苍苍,你们母女说体己话,我不便打扰了,还是先走了。”
谭芷汀撩开纱帘,“夫君,我一会儿来找你。”
韩耕耘点点头,转身,落荒而逃。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刘潭与李鹅正在他屋里用午膳。
韩耕耘坐到椅子上,一个劲用手揉眉心,真是惊魂未定。
刘潭瞧出他的苦闷,问他:“伯牛,第一次见岳丈岳母表现如何?”
韩耕耘叹了口气,“外舅让我喝茶,外姑认为我不行……”
李鹅皱眉,沉吟一番,神情颇为严肃,问:“是什么不行?”
刘潭将李鹅脑袋戳得左右摇晃,如同一个瓷娃娃,“你年纪太小,人家夫妻间的事你不会懂的!”
李鹅恍然大悟,“韩大人,这病我可以给你治!”
“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韩耕耘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但这气焰只是微微一上窜便立刻蔫了,他陷进椅子里,有气无力道,“桃深,刚才谭夫人说我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我起先只当是她认错了人,可自从我来到雍州,我就觉得这四周一草一木都分外熟悉,我好像真的来过这里。”
刘潭黑眸一闪,“伯牛,会不会和你八岁那年失去的记忆有关?”
韩耕耘无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八岁那年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当天夜里,韩耕耘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奔跑在一条漆黑的路上,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后面是漫天的火光,还有熙熙攘攘的喊叫声。
他看不清追赶他的那些人的面容,就如同一团团黑影,鬼魅般在追逐着她。他怀中的婴儿在哇哇大哭,他将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指塞到婴儿嘴里。
婴儿吮吸着,停了啼哭,他几乎可以感觉到手指上那湿黏的酥麻之感。他想看清婴儿的脸,待他拨开襁褓之时,他突然惊醒了。
他此刻怀里搂着的是谭芷汀。她披散着头发,紧阖双眼,白瓷般的皮肤上 沁出微微薄汗。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趁着他熟睡,偷偷爬上他的床,钻到他怀里安睡。不是要陪母亲吗?又来招惹他做什么?
韩耕耘将谭芷汀搂得更紧些。她呻。吟一声,微睁开眼,迷糊喊了一声“夫君”。
韩耕耘轻声道:“睡吧,苍苍。”
谭芷汀蜷缩起身子,很快又睡了过去。
他再也没能入睡,他的脑子里满是那个啄血的婴孩。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呆了一天医院,写完太晚没发,今天应该还有一更。
第70章 行首之耳3
韩耕耘想再见一次谭母, 问一问那位小郎君的事。
但谭母活得似个隐士,不见人,也从未踏出她那庭院, 与谭芷汀同吃同睡几日,便坐着轿去了外地。
谭芷汀说她母亲在定州道观修道。她在观里住的时日比待在家中更多,她们母女从前也是一年半载才见一次面。芙雪嬢嬢才是那个看着她长大的人。
谭父有三四个妾室, 是这府上的幽魂。之所以说是幽魂, 是因为她们向来避开谭芷汀行止, 从未与她在同一场合出现。韩耕耘自然也是从未见过她们。
如此看来, 不管谭父与谭母有过何等轰轰烈烈的过去,一切早已归于平淡,甚至是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人的感情有时浓烈, 但也渺茫无依, 到了某个时刻,风轻轻一吹,便散入烟尘。
韩耕耘真心期望,他和苍苍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雍州是谭芷汀的家乡, 韩耕耘想让她在这多待一些时日,等她再次入京, 想要再回来, 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青海道入冬极早, 九月过后, 山路隘险, 风雪晦暝, 不宜再向西行, 只能等到来年开春, 雪化了, 才能再度启程。
此次青海道之行,除了刘潭、李鹅,杜佛与玉娘也一同跟来。
杜佛原本在京兆府好好当他书吏,不用受这舟车劳顿之苦,但他酒后犯错,被刘府尹赶了出来,听说任凭杜佛姊姊怎么样劝,刘府尹也铁了心要赶走这个贫贱“亲戚”。
后来,杜佛成了公主府的管家,兼韩耕耘的书吏。他夫妻二人早早搬入了公主府。
刚出京城五六日,玉娘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到了雍州,她那肚子便浅浅鼓了起来。韩耕耘有时候见她,瞧着她的肚子,便感到人的身体真是神奇,原本弱柳一般的腰身,竟能塞下一个的比冬瓜还要大上许多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