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38)
“苍苍,你喊我来,就是看我吃饭吗?”
“不,我想说一些话。我阿娘让夫君放心,她会同我阿耶说,不会再派人来抢夺夫君手中的东西,更不会伤害夫君的性命,只要夫君将东西保护好,这事便这样算了。”
韩耕耘放下碗筷,沉目盯着谭芷汀,“苍苍,是你求你母亲这么做的?”
谭芷汀莞尔一笑,“我的傻夫君明明受了外舅这般的委屈,却又舍不得告诉我,怕我伤心。我心里虽知道,却不好在事情解决前动提起。我同样不舍得夫君再为此事烦恼,我阿娘的话阿耶必定会听的,夫君放心吧。”
“如果不是你中了迷药也要跟着我去秦州,我已中了裴修业的计,想来此时,也是凶多吉少。你宁愿破坏你父亲的计谋,也要救我,我都是明白的。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件东西不会动摇圣人的江山。只是,我不能交给任何人。”
遗诏这件事上,韩耕耘的确对不起谭芷汀,他牢牢想要保住的是杀她的命令,但谭家在朝中的势力又真的令他担忧。失控的权力往往意味着朝堂的动荡。
但愿这份遗诏不会是扎入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傻夫君,不必解释,我信你的。快吃吧,都快要凉了。”
韩耕耘用完饭,侍女又端上来茶水果子。其中有一鲜果,状如葡萄,却比之大上许多,红皮白果,肉如白玉。
谭芷汀说:“我阿耶知我喜欢吃荔枝,特地送来几树。”
韩耕耘从书上见过此果,却不曾吃过。只见侍女剥去外皮,交到谭芷汀手中,她双指一夹,向他走来。
她坐于他膝盖上,将荔枝塞到他嘴中,然后依附上来,用嘴将荔枝推入他的嘴中,两唇轻轻一碰,又立刻离开,笑着说:“夫君,你今日到我房中睡吧。”
第71章 行首之耳4
韩耕耘咬破荔枝, 让甜腻的汁水充斥口腔,然后艰难咽下,软糯糯道:“苍苍, 外舅今晚让我陪他赴宴,怕是要饮酒。”
谭芷汀不悦地鼓了鼓嘴,用手指轻弹着他的耳垂, 嗓音越发软下来, “夫君好像总是躲着我似的, 难道我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韩耕耘脸红耳热, 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自然不是!”
谭芷汀叹了口气,“去就去吧, 父亲的那些朋友你会会也好。”
韩耕耘小心翼翼问:“苍苍, 你可从你母亲那听说那个与我相象的小郎君的事?”
苍苍将荔枝赛到自己嘴里,挽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细细地嚼着, 吃完,才幽幽道:“嗯, 阿娘同我说了。我阿娘刚来雍州之时, 被一群剪径强盗掳到一处佛寺。她那时怀我已有七个月, 惊吓之下, 动了胎气, 害我早产在那佛寺。后来, 逃跑之时, 是一个小郎君抱着我逃到城外的, 不过那个小郎君受了伤, 失踪了,再也没能寻回。夫君,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韩耕耘的神思已飘到了远处,轻轻回道。
雍州?他真的来过吗?他八岁那年曾带着两个弟弟随一僧人游历,但去过哪里,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两个弟弟当时又太过年幼,不能理解发生过的事。那个僧人是个哑巴,什么都没同他说过。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救了谭芷汀的小郎君,那他两人未免也太有缘了!
再者,这雍州谭府处处透着诡异,谭母与谭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之感。谭芷汀与谭母亲昵无间,与谭父疏离寡淡,本就让他起疑。
而雍州富商谭永富,在谭母离开雍州后,越发像失了金箍的猴子,放飞出真实的自我。他不再憋屈,不再沉闷,仿佛变了一个人,与韩耕耘有聊不完的话题。
先前裴陧受命抢夺遗诏一事,令韩耕耘多多少少有些清醒,他爱谭芷汀没错,但绝不致于失去理智,曾几何时,他也没能想到自己竟会对枕边之人心存疑惑。但他已决心查明谭家的势力所在,而其中之一便是调查清楚裴陧口中家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今夜,谭父在千辉楼设宴,款待雍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各个商行行首。他将韩耕耘带去,大概是为了炫耀自家门楣。雍州城的人都不知谭府里飞出一龙一凤,但姑爷是状元郎,也是御史台的正四品廉察使却是可以大肆传扬出去的。
宴席上大多是商贾出身,酒宴要大俗,只需靠摆满佳肴,盛满美酒,要足够风雅,就需靠些会吟诗作画的落魄书生。
这席间有谭父特意请来的文人墨客,其中一个叫宋濂的年轻郎君,行酒令,做诗文,可谓出口成章,才富五车。宋濂做的词曲,稍一润色,便可由伶人歌姬当场唱出,将宴席烘托于丝竹声声,绮靡华音之中。
谭芷汀曾向先圣人言,他父亲喜爱文墨,因此在结社之中与东台侍郎严弼时一见如故。现在看来,又是这小妮子随口胡编,哄骗于人的把戏。观谭父此番行径,不像是附庸风雅之人。严家根本就是李炙回朝之前,在暗中结交的势力。
酒过三巡,谭父已有些醉了。韩耕耘拍了拍怀中的生辰帖,或许时机已到,可大胆一试。这生辰帖是谭芷汀在做中元斋之时,交给主持仪式的道人的。韩耕耘事后拓录了一份,以被不时之需。
先帝李景曾从五谷道人那得到谭芷汀父母的生辰八字,便从中窥破谭芷汀之母为失踪的陈妃。或许是对鬼神的敬畏,谭芷汀在中元斋这件事情上并不愿随便给出一个错误的生辰。所以韩耕耘现在这一份也必定是真的二人生辰。
韩耕耘左手转动酒杯,问谭父:“泰山大人,小婿想问您的生辰是哪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