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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47)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韩耕耘分完了米粥,韩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看着空空如也的大锅,与舔舐碗边粥汤的人们,他心中有种欢喜,暖呼呼地满足在胸口,这或许就是法师所说的慈悲之心吧。

而此时,元智法师正在给伤患上药,韩寄鱼在旁拖着药石的捣盆,小心给他打下手。

今日的活总算都做完了,韩耕耘将张霁放到自己膝盖上,用勺子给他喂鱼汤和米粥。

韩寄鱼长长呼出一口气,瘫坐在他边上,用手撑着背,望向星璀灿烂的天河,说:“大哥,这儿的流民越来越多,我们的药和米都不多了,师父怕是又要去城里讨要。”

“嗯。我一起去。”韩耕耘将碗勺放到一边,将张霁的头放到手肘中,轻轻颠着膝盖,“到了雍州后,就没看师父歇过,连佛经都很少见他念了。”

韩寄鱼沉默,把头埋进双腿中,再抬头,说了句:“师父是那种心中有真佛,就算不合十祈念,一睁眼,便能见到神佛的人吧。”

“嗯?应该……是吧。”韩耕耘瞥了一眼他这个灵根具慧的弟弟,含糊地回答道。

彼时,元智法师走到二人面前,提着空无一物的竹篓,“大郎,让二郎照顾弟弟,你随我进城化缘。”

韩耕耘小心将张霁交给韩寄鱼,揉了一把张霁毛桃一般的头发,“好好休息,等师父和我回来。”

韩寄鱼点了点头,低头,拍着张霁的背,哼唱起一首家乡的童谣。

“师父,为何你总是让我跟着你去化缘?”韩耕耘赶上脚步颇快的元智法师,抬头问他。

元智法师眼角皱纹兀自出现,笑纹近乎裂到耳畔,他因一耳失聪,说话声音自然很大,问:“大郎觉得很累又很难为情,是吗?”

韩耕耘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奇怪。”

“哦?奇怪?”元智法师粗糙黝黑的手放在韩耕耘脑后,“什么事情让大郎感到奇怪?”

“师父总说二弟颇有佛慧,也愿意收二弟为弟子,可每次化缘,师父却只带着我。”

“二郎确具佛慧,灵台晴朗者自修足矣。化缘是化度因缘,是一种世俗的苦修,依我看,大郎未来的因缘可是比二郎多上许多,带你来,也不过是为了让你洞悉人世,解去俗缘罢了。”

“师父,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也好,你终归不是佛门中人。生是缘起,死是缘灭,只此一世,为心而活吧。”

“……”

“还是听不明白?”

韩耕耘低下头,温顺地点头,他的性子自小如此,即使不甚明白,也不会主动追问,只是一个劲自己琢磨罢了,所以此刻他也是脸红嗫嚅:“嗯。”

“我说了,听不明白也无妨。”元智法师轻拍他的后脑勺,“去吧,为贫僧去向车马中的施主问候一句。”

他们二人面前是一辆宽敞的三马马车,车外坐着一个蒙纱的女子,左手同时抓着三股辔绳,右手挥扬马鞭,正对着他们怒斥:“两个和尚,赶紧让开!别挡着路!”

元智法师挡在路中,并没有离开的意思。韩耕耘以为他是因为与马车隔得太远,左耳没能听见。

韩耕耘扯了扯元智法师的衣袖,大声道:“师父,他们让我们让开。”

这一大叫,倒是让驾马的女子愣了一下。,她身后的车帘也动了动,很明显有人在透过缝隙,在向外张望。

元智法师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指着马车,更加大声道:大郎,去向车内的施主问候一声。”

韩耕耘无奈,半走半奔到马车旁,犹豫地咽了口水,扯着嗓子道:“这位施主,我家师父想问候您一声。”

就算是要强行化缘,师父也从未如此无礼过呀!

芙雪抓着马鞭的手将韩耕耘往一边推搡,“小孩儿,一边去,后面有歹人在追我们,别碍我们的路!”

“师父,他们……”韩耕耘为难地看向元智法师。

元智法师手放在胸前,给芙雪行了个佛礼,闭目念了几句经,抬起胸口,睁开眼睛,朗声道:“车内有怀胎的女子吧?”

芙雪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

元智法师回答:“车内传来很浓烈的血腥气,怀胎女子的情况怕是不好,还请让贫僧看一看。”

“啊,对了,师父的耳朵不好,但是鼻子特别得灵,可以闻到生病之人的不同气息!”韩耕耘恍然大悟。

“让开!让我们进雍州找大夫!”

元智法师依然挡在车前,平静道:“怕到了那时,已是回天乏术,悔之不及了!”

芙雪还想说什么,车内响起一个疲软女声:“芙雪,让他们上来。”

马车车帘被掀起。

韩耕耘看到一双纤尘不染的小手,一个凤眼鹅蛋脸的男孩正用黑眸警惕地盯着他,“我母……亲让你上来,小!叫!化!”

韩耕耘不自觉地低头看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衫,拨弄一双黑皲皲的手,咬唇不作声,任凭师傅怎么催促,也不肯轻易上车。

“炙儿!不准无礼。小郎君,上来吧,我们实在是有急事,耽搁不得。”那个软软绵绵的声音又响起。

韩耕耘抬起头。

马车车窗边依来一个红裙女子,山眉水眼,皮肤白皙,洒进车窗的阳光打在她脸上,金色的微尘在她鼻尖飞舞,长如蝶翅的睫毛闪了闪,落下斑驳疏影。

他以为他看到了九天之上的仙女儿。

韩耕耘被芙雪抱上马车,很快元智法师也上来,二人挤到一块。李炙坐在正中,将他们与陈妃隔开,依然用寒冰一般的目光直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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