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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149)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妇人很快抱着孩子,与元智法师一同进了佛寺正殿。

韩耕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紧紧跟在后面的尾巴。

流民此刻已经聚拢到了小径尽头。大约十四五人,一个个看起来风尘仆仆,面黄肌瘦,分明是饿了不少日子。他们犹如幽魂,睁着一双双渴求的眼睛,向佛寺投来怪异的目光。那目光令人寒战,也使人觉得不安与恐惧。

不管这群人为什么跟着车马,得先安抚一下他们才行。

韩耕耘端来剩下的米粥,一路小跑过去,将锅子往地上一放,人群聚拢过来,也不用碗勺,直接伸出手爪,狼吞虎咽吃起来。

韩耕耘从人群里挤出来,看着犹如饿狼扑食的这群人,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一个舔着锅边的男人直起背,问:“小郎君,还是你有良心。我问你一件事。那马车里有吃的没有?有值钱的东西没有?”

韩耕耘这才意识到,这是一群入了强盗之流的流民。

“我方才没看见,你们在此地等着,我再去看一眼,切莫轻举妄动,否则要吓跑他们的!”韩耕耘扔下一句话,兔儿般跑回佛寺。

二弟韩寄鱼正从佛寺走出来,他背后背着张霁,手里捧着一个满是血水的水盆,脸色煞白,见到韩耕耘立刻喊:“大哥,快来,帮我再烧锅水。嗯?锅子呐?”

韩耕耘想起大锅,立刻又跑回去,想将锅子拖回佛寺。

先前那个恶狠狠的男人又喊住他,“如何?探查清楚了没有?”

韩耕耘摇摇头,“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你们白在这里蹲守了!是个……是个没钱没吃食的……婆娘!”他说到最后一个字,不自觉地低下头红了脸。

“当真?”男子拍股,怒目圆瞪。

韩耕耘僵硬脖子,大声道:“自然是,不信,你们自己去搜!”

男子不免扼腕叹息,哑然不语。

韩耕耘松了口气,想好在对方没有察觉,只见对方向他拜拜手,那意思就是放他走了。

韩耕耘跑回佛寺,从韩寄鱼身上背过张霁,回过头确认他还在睡着,就举起地上的斧头,让韩寄鱼摆好粗柴,一斧斧砍了起来。

砍柴,洗锅,架柴,烧水,等韩耕耘将这些统统忙完,佛寺里已响起了女人无力的呻。吟与惊吓之下的凄惨喊叫。

韩耕耘让韩寄鱼将烫水送了进去,自己偷偷望了一眼佛寺里边的情景。

贵妇站立在观音座上,双手抓着从木梁上挂下的衣衫,口中含着一块绢布,脸色涨红,满头大汗。她已无力喊叫出声,所有的声音都是由惊吓过度的芙雪发出的。

贵妇腰身之下未着寸缕,两条玉。腿分开直立着,腿肚上尽是黑紫的鲜血。她红裙染血,乌发黏腻地咬在嘴中,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羞愧之色。

此时此刻,再没有比她更无助的人了!即使再美貌的人也是花容不再,形如一朵陷入污泥的娇花。

李炙呆呆立在一旁,圆目大睁,脸色惨白,根本挪不动手脚去帮忙。元智法师正在煎药,而那个被喊去帮忙的妇人正站在贵妇身边,一个劲的给她擦汗。

韩寄鱼将干净的热水冲入盆中,双手合十,嘴巴一合一翕,为众人念经祈福。

韩耕耘皱起眉,犹豫了一番,还是走到韩寄鱼身边,推了推他,“二弟,把外衫拖下来,挂起来做成衣帷!”

韩耕耘与韩寄鱼开始脱衣,拖来陈列蜡烛的木架,将脱下的衣衫挂在上面,将贵妇生产道情景遮挡了起来。

韩耕耘分明感受到贵妇人虚弱地抬起头,朝他投来疲软的一笑。他沉了心,总算松了口气。

贵妇人咬着白绢布,徒然发出呜咽哭声,随后眼一闭,头如风雨中的海棠花骨朵,无力地耷拉向一边,绢布掉到地上,她痛晕过去,手腕上绕着的衣衫向下一弹,她整个人摔入了芙雪与妇人的怀中。

元智法师解下袈裟上的盘扣,将袈裟披到了陈妃身下,从袖中取出针灸用的细针布袋,取一枚在烛火上稍烤,扎入陈妃的额间。一枚,两枚,三枚,陈妃渐渐醒转,但已是脱了力,再难靠自己站立起来。

韩寄鱼按照元智法师的吩咐,将陈妃的头枕在自己膝盖上,喂了些汤药进她唇间。

芙雪焦急问:“宋嫂,眼下夫人是何状况。”

宋嫂推开正攀附上她大腿的孩子,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看这样子,头脚倒悬,怕是难产。”

“秃驴!你把我们引到这寺中,现在要如何?”芙雪赤红着一张脸,恶狠狠看向元智法师。

元智法师并不搭理她,仍是沉目凝眉在给陈妃施针。他用手指一寸寸摸着陈妃肚子上的穴位,针与鼻尖的汗水直直落下,没有半分犹豫。

陈妃突然呻。吟一声,目光渐渐清朗起来,不似刚才浑浊不堪,她眼中一辆,咬着牙喊道:“ 李勋,你个混蛋!”

芙雪与李炙同事惊呼。

“娘娘!”

“母妃!”

韩耕耘不禁在想,这个叫李勋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们听了这个名字,皆是如此激动?

他暗暗记下李勋这个名字。

陈妃剧烈喘息,血色一点点爬上她的脸颊,抱着隆起的肚子在低声哼哼。

贵妇的手向梁上垂下的衣衫伸去,抓住衣衫,将它们缠在手腕上,凭着天生的母性,依然用起了力。

元智法师突然大喝一声:“你们两个谁来?”他的眸子紧紧盯着韩耕耘与李炙。

李炙不解,“你什么意思?”

韩耕耘也不明白,但他相信元智法师道医术,大着胆子跨前一步,不管也不顾地喊了一句:“师父,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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