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42)
金虎警惕地看向韩耕耘,“小菩萨,怎么今天不是你阿耶来,还带了这么个奇怪的……书生?”
韩耕耘暗笑。
你看,这不是猜中了,一看就是平日里没少走私牛肉。
杜佛狠狠瞪了韩耕耘一眼,对金虎说:“他是我阿耶新收的徒弟,绝对信得过,你放心!”
金虎嘟囔几句,撇了一眼韩耕耘,十分不爽道:“那就跟我来吧!”
金虎走远后,杜佛朝韩耕耘背上重重一拍,“背弯下去点,别惹人怀疑,气质要……要……”杜佛拍着脑袋,一时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
韩耕耘歪着头,“猥琐点?”
杜佛大力一拍,拍得韩耕耘的背生疼,“对,就是猥琐,就要像个贼一样,他们才能信。”
韩耕耘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慎重地点了点头。
金虎带着二人来到瓦子的偏僻处,是一个仅能一人过的长巷巷口,金虎退到一边,甩了下头,指指里边,“进去吧,一个个进!”
韩耕耘与杜佛相识一眼,韩耕耘拍了拍杜佛的肩膀,“我先进去。”
韩耕耘侧过身,在一人宽的巷子里缓慢前行。前后屋墙很高,却异常得窄,几乎伸展不开手脚,几扇已经斑驳褪色的红色窗户高高悬在上方,敞开着。。
韩耕耘抬起头,窗内有女子正扇着风偷瞧他,露出耐人寻问的笑,乍一看,穿着甚为清凉,韩耕耘赶紧收回目光。
为什么选在这样的地方见面?
韩耕耘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小心谨慎地往前走。
前面突然没了路,一个膀大腰圆、浑身劲肉的黝黑大汉站在巷子尽头。
韩耕耘的背被杜佛撞上,他回头,瞧见来路也有一个大汉正向他们走来。
可恶,中计了!
两个大汉脖子上青筋暴起,一个个摩拳擦掌,活动胫骨,似虎视眈眈的猎人般渐渐收紧他们的网。
杜佛如只无头苍蝇般乱窜,突然抱住韩耕耘,哭喊道:“伯牛,怎么办!我不想死在这。”
“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让你尝尝哥两个的拳脚,好让你们知道,崔骰子的场子不是谁都能砸的!”
一个麻布袋子从天而降,套在二人头上。
两人如同被塞在麻袋里的猫,惊慌失措,任人宰割。韩耕耘还未挨到对方的拳脚,就先受了杜佛好一顿挠。杜佛已是自乱了阵脚,敌我不辨了。
杜佛大声喊着饶命。
因为被套在麻袋里,韩耕耘眼前漆黑一片,他将杜佛护在身下,只希望可以凭着自己尚算强壮的身骨挨住这一顿打。
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有拳脚相交的打斗声,却不是从韩耕耘这里传来的。
有人在帮他!
韩耕耘想要挣脱麻袋,却被杜佛频频打乱,等他好不容易丢开麻袋,重新看清周遭情况,才发现前后两个大汉已经昏死在地上。
韩耕耘抬头。
不远处的屋檐上,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一袭如缁夜般的黑袍在他身后翩飞,半截黑猫面具挂在脸上,让来人容貌难辨,它的肩上立着一只浑身雪白、威风凛凛的夜鸮,正歪过头来,好奇地打量他。
韩耕耘咬牙。
可恶,是他!
江南藏骨堂匪帮首领黑猫张霁!
第22章 夜珍珠案7
韩耕耘直接撞开杜佛,拼命向外追去。
你这混蛋,这次一定要抓到你!
黑猫张霁在屋檐间穿梭,如片树叶般轻巧灵动,不时落在屋顶,回过身来等韩耕耘,似在逗他玩儿一般。白色夜鸮在天空展翅高飞,不时发出长啸,来回应它的主人。
韩耕耘将挡在他面前的人一个个拨开,却渐渐喘不上气来,胸口似有尖锥直刺般疼痛不止。
最终,黑猫停在高耸入云的鼓楼尖顶,摸着面具,微微向韩耕耘点了点头,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韩耕耘一拳砸在屋壁上,鲜红的血自拳头缝隙似小蛇般游淌而下。
可恶,还是让他逃了!
韩耕耘折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仍是觉得天旋地转,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地上,茫然望着黑猫消失的屋檐发呆。
杜佛终于追了上来,“伯牛,你没事吧?”
韩耕耘仿若未闻,失魂落魄起来,他脑中某个想法一闪而过,急忙抓住杜佛,“成之,那两个人说的‘崔骰子’是谁?哪里可以找到他?”
杜佛神色慌张地左右打量,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才吐出一口气,把韩耕耘拉到一边,“小声点,这里可是崔骰子的地盘,别被他底下那群人听到了!崔骰子是个诨名,他原名崔石,在瓦子里经营赌坊和勾栏。这方圆几里地界,但凡是下九流的勾当都有他崔骰子的份,算是个响当当的厉害人物,咱们可别去招惹他!”
“那个赌坊在哪?你带我去。”
杜佛一甩袖,面露不悦,“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惹不起崔骰子,我今日已经够倒霉的了,白瞎我那么些上等肉!”
杜佛满腹牢骚,拉住衣带往上提了提,双袖一甩,大步流星地走了。韩耕耘不甘心,虽对刚才被两个大汉围攻的事心有余悸,但仍是咬咬牙,一头扎进瓦子深处。
韩耕耘警告自己,这一次,不会再那么幸运,有别人出手相救,他必须谨慎小心,遇事必要有策略地应对。
韩耕耘解开衣襟,在街边小摊连灌两碗浓酒,装作一个醉熏熏的赌客样子,询问路人瓦子里的赌坊所在。韩耕耘进到赌坊,里边空气闷塞,气味浓重,聚满了癫狂的赌客。他们皆脚踏在低矮的桌上,发红的眼睛盯着摇骰,一个劲地挥拳呼喊,然后迸发出狂笑,或是气馁地砸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