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69)
守卫将楚是非引到后边去,上了一条系在大船之外的小船。
韩耕耘屏息听到,着实吓了一跳,果然是江湖上杀人无数的楚是非。他心下不觉对火罗国的月牙船有了更多的疑虑,却也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得暂且将心中不安的情绪按下。
刘潭将邀帖交给守卫,他走上甲板。韩耕耘还在朝楚是非去的那条小船看,刘潭在前催促。韩耕耘放心不下,心中忽生一计,定要试它一试。
守卫问韩耕耘:“你和这位公子是一起的?”
刘潭本要替他回答,韩耕耘却抢先说:“黑猫张霁。”
言毕,给守卫一锭早前刘潭借于他作为赌资的金子。那守卫竟也接了,朝韩耕耘一点头,将他指引到小船上。刘潭正欲上前,韩耕耘暗暗朝他摇了摇头,刘潭只能作罢,甚为不舍地走向大船。
二人就此分别。韩耕耘来到小船之上,船并不小,是一般的二层楼阁画船,只是相较于月牙船较小罢了。船上已设宴席,来了十多位客,皆是杀气腾腾的奇人异士。
侍女上前来问:“请问这位公子名姓。”
韩耕耘回道:“黑猫张霁。”
侍女一愣,指着席上另一人,“可是,这已经来了一个叫张霁的。”
一群人怒视韩耕耘,眼神中都是冰冷的警觉,似要在转瞬间将韩耕耘生吞活剥。而那个自称张霁的人正在喝酒,抬头看到他,扬起下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古人诗词拼凑乱改的,本人半文盲,实在写不了诗,阿弥陀佛,莫怪莫怪!
第36章 遇仙记5
韩耕耘眉头紧锁, 盯着对面那个“张霁”,不安地攥紧拳头。
侍女暗自将手放到背后,似握着什么东西, 她在审时度势,一改刚才的谦卑热情,冷面将目光投向韩耕耘, “你们中谁是真的, 谁是假的?或者说, 都是冒名顶替的?”
韩耕耘暗自盘算逃跑路线。
若想冲进去将谭芷汀带出, 再跑到岸上,成功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他已决心拼死一搏,至少要保住谭芷汀的性命。
韩耕耘如锅上蚂蚁, 煎熬在生死间, 抬脚欲往内拉出谭芷汀。
谭芷汀却又灌下一杯酒,神色自若地走出,她摘下幞头,抖落乌鸦长发, 露出小女儿姿态,娇滴滴道:“张郎怎得来得这般晚, 我都等得着急了。”
说着, 谭芷汀伸指抚上韩耕耘的额, 轻柔柔抚平他蹙起的眉心, 朝他顽皮地一眨眼睛。她依在韩耕耘身侧, 将头歪在他肩上, 清幽道竹叶香气袭来。
韩耕耘吓得不敢动。
谭芷汀看向仕女, “黑猫张霁本来就是两个人。你们之中有谁见过黑猫的真面目?雌雄大盗这事总听说过吧, 此事你可以问薛长史, 他人不正在那嘛!”
韩耕耘顺着她手指,看到猫在角落的薛冰,双方目光相撞,皆是一愣。
那侍女嘱咐其他人看好韩耕耘,自己转身,向薛冰方向走去。她背后正握着一柄弯刀,韩耕耘看后不觉毛骨悚然。
那侍女与薛冰耳语交谈,因难以听见,韩耕耘心中焦灼。
谭芷汀用手放在他心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他说:“韩公子,放心,有我呐。”
侍女与薛冰交谈后,手终于从背后抽出,又换上谦卑之态,对二人低头道:“已证明两位身份,刚才是奴婢冒犯了,两位里边请!”
谭芷汀从韩耕耘身上起来,他却还在呆愣中。
谭芷汀手指一勾,勾起他的衣襟就往里拖,“张郎,验明正身了,叫我们入席呐。”
韩耕耘随谭芷汀在宴上入座,茫然环顾一圈来客。大家虽都在饮宴,却个个神情紧绷,互不交谈,那衣下袖中也似藏着兵器,看起来绝非善类。
韩耕耘左边坐着个年逾古稀的婆子,把自己包在一件破旧斗篷里,头发上缠着绿植,发出阵阵恶臭。她右边坐着谭芷汀,她的旁边是个身着孝服的艳色妇人,唇脂画出血盆大口,让人见了心有戚戚,诡异可怖。
外号见手青的楚是非正在盯着韩耕耘,他用大拇指做出割脖子的动作。韩耕耘挺直腰背,故作镇定。
谭芷汀依附过来,轻声提醒一句:“张郎,放轻松些,别让人看笑话。你可知今日,你一头栽进了什么宴中?”
韩耕耘摇摇头。
谭芷汀把一杯酒送到他的嘴边,“天下清明,沧海暗流,一场杀人盛宴也。”
韩耕耘一愣,“什么?”
谭芷汀双眼迷离,用手指按上韩耕耘的唇,“嘘,小声些,既来之则安之,公子莫怕,有我呐。”
从刚才见到谭芷汀,韩耕耘就从她身上看到了有别于从前的一面,以往的她单纯可爱,虽说现在是在演戏给别人看,但演得也未免太像了,实在不得不令人赞叹。
相较之下,他这个雄盗就显得逊色不少,拘泥风度,胆小怕事,韩耕耘又将胸挺得更高些,也好让自己看上去更有魄力一些。
火罗国的月牙船上突然有人大声吆喝,岸边也发出人此起彼伏的声浪,看起来是要开船了。岸边一长排持火之人将火把高抛入湖中,如有无数流星落入水中。
小船在大船牵引下,也一同驶入黑夜。天边一轮圆月,半沉进湖中,灯火通明的画船驶入,形如巨蟾吞月。
宴席进行到此,客已都入座。
仕女奉上琼浆玉液,饕餮美食。众人只顾埋头喝酒,并没有人交谈,宴席之上的气氛十分诡异。
酒过二巡,由十多个金发碧眼的异域女子捧上一些色彩鲜艳的粉末。一些客人这才情绪高涨起来,你来我往地吆喝。另一些人开始自行食用,食后向空中展开双臂,神态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