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70)
韩耕耘本就是苦撑,一见仕女放上此粉,实在有些坐不住。
这粉他虽不认得,却在书上见过,是以金箔、石钟乳、朱砂、石英与玛瑙为材,碾碎,制成的五石散。出家道人常常服用此物,传说可助其羽化登仙。
谭芷汀也是皱眉。
大概是两人的举止实在太令人起疑,众人都在暗中观察他们两个。韩耕耘见谭芷汀捻起一小点,朝他投来坏坏一笑,心下大叫不妙。
“张郎,”谭芷汀直接坐到他腿上,用手环过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吹气,“公子想不想试试?”
韩耕耘的冷汗从背心滴落,脖子僵直往后躲。他的头往后缩一寸,谭芷汀的手指就往前送两寸,一来二去,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向后翻倒,一声惨叫后,两人摔作一团,四条人腿加上四条椅子腿,朝天而蹬。
谭芷汀压在韩耕耘身上,抬起头,四目相对。
两人之间只有薄薄的衣服之隔,胸口剧烈起伏,紧紧密合贴紧。
韩耕耘能够感觉到她柔软和温热身子,与自己僵硬的身体合到一处,一下子羞得面红耳赤。
谭芷汀紧紧抿着唇,终是忍不住,笑作一团。
韩耕耘这才意识到,自己怕是又上了她的当。
谭芷汀撇头向他胸口滑去,鼻尖轻擦过韩耕耘的鼻子,温润润的,她把头埋在他胸口,痴痴笑个不停,带动他的胸口也跟着颤动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要办事回自己房里!别在这里碍眼!”见手青楚是非嚷道。
立刻有人起哄,有些下流之语飘入耳中。
韩耕耘的脸红到耳根子。
谭芷汀抬起头,轻声道:“正好,我们回房去吧。”
谭芷汀从他怀里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拉起他就往厅阁外走。在仕女引路下,二人来到隔间小屋。韩耕耘彻底松下一口气,望着谭芷汀与他紧紧相握的手,发呆。
谭芷汀还在笑,却突然抽开手去,坐到床上,她双手撑在身后,歪头,晶眸点点,问:“韩公子来这里做什么?”
韩耕耘如实相告:“刚才上船之前,我看见御史台一直在搜捕的杀人逃犯见手青上了此船,就想跟上来看看,不想会是这样的局面。苍苍来这里做什么?你说的杀人之宴又是什么?”
谭芷汀双脚荡起,浪漫天真,“韩公子真是连自己上了贼船也不知道!刚才那幅光景就吓怕了,明日可要怎么办呀!我是陪严哥哥来这里调查月牙船的,薛冰是此事的线人,你误打误撞,又卷进奇怪的案子里了。”
严哥哥恐怕就是飞尘兄了。
韩耕耘苦笑,叹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却还在纠结一个称谓。
韩耕耘问:“飞尘兄任中书省起居郎,其父严侍郎供职门下省,只议国政,怎会卷入案子中?”
他沉吟一番,又问:“难道是国事?”
“我也只是听严哥哥提起那么几句,说火罗国逃跑的什么王叔对大汤借兵的事十分怨恨,这艘月牙船里有古怪,薛冰是朝廷派来的钩子,严哥哥与他都是来查古怪的。”
大汤曾助火罗国新王登上王位,王叔芝婵难道怀恨在心,有什么密谋?
“难怪薛冰明明认出我,却什么都没有说。可这杀宴又是什么意思?”
“薛冰查出,有一些在逃的重犯也来参加这极乐之宴,他们明明是来享乐的,却取了个杀宴的名字,可见有猫腻。不过,薛冰也查不出里边究竟是什么名堂。我只是听这名字有趣得紧,才求了严哥哥,让他也带我来这里。”
哎,果然是为了玩儿。
韩耕耘为谭芷汀的胆大和玩心而感到无奈,这些人里光一个见手青楚是非就足以威胁到她的性命,就算朝廷早有准备,这么多令人闻风丧胆的奸恶之徒聚到一块,也绝非儿戏。”
向来谨慎谦行的严飞尘难道也同意这样的胡闹?
“飞尘兄此刻在哪里?”
“薛冰让他留在月牙船上,他让我们分开上船。”
“可……”韩耕耘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好了,我知道的都说完了,该睡了,”谭芷汀放下床幔,从帐子里伸出一颗头来,“韩公子,你就在凳子上将就一夜吧。我不用绳子将你绑住,这样也能安心睡觉吧?”
“不用!”韩耕耘刚出口,就觉得这话冒着傻气,窘淂脚趾向内一抠,急忙把头别过去,目光无处安放,“苍苍你睡吧,我在这守着。”
“韩公子,我可还在生你的气,你若不安生,我定叫哥哥再把你抓进内狱!”
谭芷汀的声音从里边飘来,韩耕耘背后一凛,却不是吓得,而是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屋外丝竹管乐之声隐隐飘来,还有人的笑声,极乐之宴果然是一场日夜的狂欢。
韩耕耘用手支着头,在案上闭目养神。
薛冰的行事令他不安,让一个柔弱女子单独上一艘黑船,根本不是一个君子能想出来的办法。有人想刺杀薛冰,就足以证明,他已深陷某个危险的阴谋之中。
韩耕耘想不明白,严骏为何会如此越矩,放任一个小女儿胡闹,要知道稍有差池,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月越发沉下,迷迷糊糊间,一夜就这样过去了,韩耕耘倚靠书案,倒也断断续续睡了几眠。
韩耕耘醒得很早,他不想吵醒谭芷汀,就小心打开门,走到屋外去。他也不敢走远,生怕谭芷汀在睡梦中遭遇什么不测,他只站在自己房门前,眺望晨曦中的湖景。
天边一丝金色阳光洒在平静的湖面,湖中看不到鱼,却有一轮残月的影子倒映在湖中。日与月同时出现在天上,倒也是不常见的景象。韩耕耘深吸一口气,任凭湖面的风吹散耳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