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84)
韩耕耘突然发觉刘潭正用黑眸打量他身下,低头一看,遗诏从枕下露出橙黄一角,他默默塞了回去,坐起身来,刻意挡住刘潭的视线。
刘潭将目光移开,笑道:“伯牛,快醒醒,睡不得了,御史台唤你回衙,好像出了什么大案。”
韩耕耘立刻起身,将衣服穿戴好,看刘潭那样子似也要一同去,韩耕耘问:“桃深,你官复原职了吗?”
刘潭叹了口气,“差不多吧。和你一样,少帝一即位,就让我回大理寺了,哎,又落在裴司正手下,这个小老头每日不苛责我两下,就浑身不舒服。”
二人一同回到三法司。
御史大夫金东池与大理寺少卿武攸簧已在三法司内等候。
韩耕耘以为会是什么极为复杂的案子,都已快入夜,还召两人前来,未曾想,武少卿向只用一话就叙述完了案情。
“工部郎中韦秋中家中闹鬼。”
刘潭忍不住笑出声,“两位大人,什么时候连妖魔鬼怪的事都轮到我们三法司管了?”
武少卿脸上堆上笑。
御史大夫面容严肃哼了一声,道:“工部近来为芳华公主兴造宫室,又开凿定昆池,建造芳华观。户部拨款数百万钱财到工部,部分经由韦秋中之手的钱财不翼而飞,这几天又传出他家侍女溺死在湖中的消息,传说此女游魂不散,每夜在韦府游荡,吓坏了府中之人。”
武少卿接着说:“韦秋中暗中侵吞钱财之事,工部一直没有实证,他府中近来怪事颇多,我们想借‘探鬼’一事派人进去查探清楚。你二人颇为机灵,我与金大人就决定派你们两个去。”
韩耕耘回答:“是。”
金御史干瘪咳嗽一声,正了正身子,抬眼看向韩耕耘,眼神颇为冷淡鄙夷,“韩伯牛,你到御史台不过半年有余,资历尚浅,遇事多问多想,若是有什么拿捏不住,便回来请教衙内的大人们,切莫仗着朝中有人,就有恃无恐肆意妄为。我们御史台既不养闲人,也不想落个仗势欺人,查案不实的罪名。”
韩耕耘一愣,闭眼答是。
他这个六品侍御史是如何来的,他心里一清二楚,虽憋屈,却也难以在言语上解释什么,只能默不作声。
武少卿“哎”了一声,“年轻人本就是状元之才,平步青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三法司中有此人才是你我之幸,金御史无需刻意提点后辈了。”
刘潭行礼,“两位大人,有我在学兄身边,万事皆可放心。”
御史大夫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武少卿呵呵一笑,“桃深久在官场,我们自是放心。还有一事,圣人派了两位干事给你们,助你们查案,人已在衙门里等候多时。来人,将两位干事请上来。”
武少卿吩咐下去没多久,就有官差将两个人领到堂内。
李鹅一身黑衣劲服,冷峻的脸上梆着黑色额带,带上饰有一块青玉,在烛火中熠熠生辉,他的腰上横着一把黑色雕花苗刀,大半刀身藏在身后,只露出缠着黑色绑带的刀柄,右手轻轻搭着,显得刚劲磊落。
另一人的到来令韩耕耘吃惊。
少帝亲封的芳华公主此刻正一袭男装站于堂内。
她没有刻意掩饰她女子的身份,耳上甚至戴着碧绿珠子耳饰,显然金御史与武少卿并没有亲眼见过芳华公主,只当成是两个被少帝塞进三法司的关系户,恨不得当下连用韩耕耘一起打发了才干净。
刘潭用手肘搁了个搁韩耕耘,朝他挤眉弄眼。韩耕耘苦笑,向两位大人行礼告退,自顾走出堂内。
另外三人在他身后追。
四人渐渐走到一块儿。
刘潭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地问李鹅问题,李鹅像是个学堂里的学生,问一句点个头,再答一句,想要逼出多余的话却是半分不能。
韩耕耘紧抿着嘴,不发一言,快步向前走,他的袖子被谭芷汀扯住,他停下,用目光悄悄瞥了一眼粉色小巧的指甲,用手轻轻拂去她的手。
“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放尊重些。”
第44章 扇灯与箫2
“好好, 放尊重些,我就拉着一丁点,不妨碍的。”谭芷汀的手指伸进韩耕耘的后腰带, 往他后腰窝子那么轻轻一勾,就四两拨千斤地把他拽住。
韩耕耘涨红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谭芷汀, 她左右歪着脑袋, 咬唇笑得欢。
他总不能当着刘潭和李鹅的面说, 苍苍你别拉我裤腰带!
韩耕耘手忙脚乱把自己的袖子塞进谭芷汀手里, 压着嗓子道:“拉着这个好些。”
“嘻嘻,早这样不就完了嘛!”谭芷汀得意小声嘟囔。
工部郎中韦秋中家宅在京城常乐坊中,宅子是三进院, 在坊内十分显眼, 但宅门藏在东拐西歪的小巷中,四人围着宅墙兜了一圈,怎么都没有找到宅门。
李鹅提议:“我可以从墙这边翻过去。”
刘潭一掌打在李鹅后脑勺,“小子, 我们是官,不是贼, 别净出馊主意。”
李鹅“哦”了一声, 留恋地抬目瞧墙头, 不禁叹了口气。
韩耕耘说:“再找找, 应该就在附近。”
“工部郎中韦秋中!三法司的大人们给你们来捉鬼, 还不开门来迎接!”谭芷汀朝着墙内喊。
不一会儿, 巷子深处“吱吱呀呀”响起启门声, 从一扇嵌入院墙的偏门里探出一个头来, 左右探望, 最后将不耐烦的目光落到四人身上,嚷嚷:“哪个天杀的在这里鬼哭狼嚎,知道这是谁的宅院吗?”
“不愧是工部大员的家宅,门都藏在墙里,这能找得到才怪!”刘潭上前,“大理寺和御史台办案,快去通传,别让我们在这里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