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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85)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应门小厮狐疑打量刘潭,丢下一句:“在这里等着,等我去通报管家。”

过了许久,才有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窄门里挤出身来。仔细查看了韩耕耘与刘潭的官凭,才引着四人进到宅内。

韦郎中家宅从外面看着寒碜,内里却是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圃中名花奇草郁郁葱葱,假山造景似名手造就,整一个画中仙境呈现在眼前。

工部掌管工程、工匠、屯田、水利和交通等政令。工部郎中负责宫室兴造,城池修浚,土木修葺等重大工程,韦郎中家宅如此精巧也算是术业专攻,勉强在情理之中。

不过,要营造如此华丽的家宅,工部每月那几石的俸禄可不够他挥霍的,韦郎中家中辎重来源确实应该多加探查。

管家将四人引过一条曲折的架池石桥。

池中深植着各色荷花与莲花,枝叶互相攀缘,结满片状的碧绿嫩叶,如毯子般覆盖着半块池塘。荷莲初展头角,于微风中轻摆尖蕾,阵阵淡雅清香送进鼻尖,不觉让人察觉初夏的默默降临。

池中冒出几座石亭灯,烛火在里边微亮闪烁,几尾金鲤在映下的烛光中浮出水面,大口贪婪地吞吐空气,听到有人经过的脚步声,一翻白色鱼肚,金色长尾摆起涟漪,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韩耕耘问管家:“几日前,这池子里是否溺死一个女子?”

管家面无表情回答:“这些事情诸位大人还是问我们老爷吧,老爷在池边水榭中等着,诸位请跟我来。”

水榭正对荷花池,厅门大开,木窗被风吹打,“哐哐”叩响,远远看去,一个白裙及地的女子手抬一盏幽若萤火的灯笼,在水榭台阶前一飘而过,瞬间不见了踪影。

“那是什么!”刘潭瞪大眼睛。

“公子!”谭芷汀用夹住韩耕耘的手臂,往他身后躲。

李鹅双手握上苗刀,眼见就要抽刀,被韩耕耘将刀推了回去,朝他摇摇头,“我们看看再说。”

管家神色微变,对众人道:“那是我们大夫人,近来府上确实多有不顺,夫人身上不好,有些恍惚,诸位大人莫要惊慌。”

四人进入水榭。

工部郎中韦秋中一身常服坐在堂屋正中,目光肃穆放平,面无表情瞪视来人,他的双手左右交叠,不停地敲打手背,似是强压心中的不安。

刘潭与韩耕耘向韦郎中报了官阶,并说明了来意。他二人是正六品,位于韦秋中这个五品工部郎中之下。韦郎中见二人颇为恭敬和善,面上流露出缓和之色,却皱起眉,不安地瞟了一眼身后的窗户。

韦郎中让四人安坐,命下人捧来茶果点心。

韩耕耘抬目,看到正对堂门,与目光平视的墙上,有一扇大木格窗,窗户大开,正好能瞧见韦府的香闺绣阁,薄如蝉翼的纱窗后面,映出一个纤细的影子。

影子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纱窗被一个娇媚女子挑起,用木棒支起后,便这样敞开着。

纱窗之后是一面大铜镜,镜面被磨得油光水滑,映出一个苍白的人面,那个妖娆女子正为坐在铜镜前的披发女子梳头。

女子乌发如油,在晃动的烛火下朦胧笼着淡金色。

韩耕耘腰上一疼,转头,看到谭芷汀用手藏在衣下拧他,圆鼓鼓的眼睛直瞪他,“好看吗?”

韩耕耘想笑却忍住,故作镇定地撇过头去,呷了口烫茶,因喝得太急,呛到咳嗽,强忍住后,只觉胸口憋得又闷又疼。

众人向韩耕耘投来异样的眼光。

刘潭笑道:“伯牛,慢一些。”

韩耕耘润了润嗓子,当作无事发生,“韦郎中,我们此番前来是受了三法司两位大人之托,前来调查贵府闹鬼一事。”

“本官只是和武少卿提了一句,不想他就放在心上。此事本官本不想兴师动众,不想内子忧思过度,久虑成疾,想着只有查清楚了,才能让内子好起来。”韦郎中叹了口气,目光留恋地扫了一眼窗后的深闺。

韩耕耘也随之看向那里。

那两个女子还在梳头,柔软的小手握着黑色玳瑁节梳,一篦一扫,如在一条黑川中捋出几缕涟漪。

谭芷汀又开始拧他的腰,皮肉都要打上几个圈。他皱眉转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怒气冲冲的威严,“殿下,若是再如此,我便生气了。”

谭芷汀殷桃红般的薄唇弯成一个圆,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抬起纤纤玉手,给他捏皱的衣服揉揉平,又夹起一颗碧绿的葡萄,“吐噜”一声塞到他口中。他一时惊吓,囫囵吞下葡萄,一时不察咬住了她的手指,噎得面红耳赤,捶胸顿足。

谭芷汀腮上飞上一团粉红,甚至把湿漉漉的手指往他唇上按了按,将他的头摇似个拨浪鼓一般,咯咯笑道:“慢一些,我的公子。”

韩耕耘干咳两声,故作深沉,看向韦秋中,“听闻韦郎中家中怪事连连,甚至还有侍女溺毙在荷花池中,韦郎中不妨将此事前因后果告诉我们,或许与宅中闹鬼一事有所关联。”

韦郎中眉一挑,“韩侍御史也信鬼神一说?府中之人都说是死去的小红死阴魂不散,不肯前去阴司投胎,要找活着人赔命!”

“下官不信鬼神,这样的事大多是人祸,韦郎中于这一点上尽可放心。”

“哦,是这样啊。”韦郎中灌下一杯茶,“此事说来也简单。两日前,内子的贴身侍女小红被发现死于荷花池内,”韦郎中抬手,指了指水榭前的池塘,“就是你们眼前的这个池子,被发现时,尸身浮搁在了荷叶里,已死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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