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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郎被公主强娶后(90)

作者: 垚先生 阅读记录

“什么!”韦秋中瞪大双眼,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与黄氏一同冲向后院。

韩耕耘一行也跟在后面。众人来到曾瞥见黄氏给大夫人梳头的绣阁前,破门而入。

屋中红罗纱帐,灯影晃动,扑面而来是一股子甜腻的鸭梨香。屋室极尽奢华,却显得凌乱不堪,一地滚落的珍珠,似散落在地上的雪片。

韦秋中的夫人横卧在塌上,双眼紧闭,神态安详,唯有脖子上留着一条血红的勒痕,预示着她已经遇害。

韩耕耘的脚上踩到一样异物,他抬脚,从地上拾起一颗碧绿的耳坠子。

这正是谭芷汀耳上的那个坠子。

韩耕耘转头,看向谭芷汀,只见她朝他眨了眨,茫然一笑,忽然身子向旁一歪,朝他倒来。

韩耕耘摸了摸谭芷汀的额头,滚烫滚烫,皱眉,才知道她是受了寒,发起热症。

第47章 扇灯与箫5

帐中熏着南国鹅梨香, 闻之令人昏昏欲睡。

一盏灯笼挂在帐前,造型古朴,形如羊角质地, 却更纤薄通透,灯笼洒下橙黄色的烛光,将红罗纱帐照得朦胧隐绰。

殷红的血在灯笼骨架积聚, 一滴滴落下, 渗入床榻上的被子。如果仔细看, 织金绿纹的衾被上早就落满了血珠。

韦夫人是被人用珍珠项链勒死的, 死前,有人扯断了链子,将珠子与链子散落到了地上。

工部郎中韦秋中对着床榻上的夫人大哭大喊, 全然没有一个五品官员的自持, 字字句句皆道明自己对夫人的意笃情深,和对她突然离世的悲痛欲绝。

黄氏神色淡漠,轻轻拍打韦秋中的背,连安慰的话也说得十分敷衍。

韩耕耘审问一直跪歇在碧纱橱外的侍女。

侍女吓得脸色惨白, 捂着胸口,语无伦次, “小红就说这府里有鬼, 晚上在各个屋子游荡……一定是小红, 变成鬼魂来索命……我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不……我听到珍珠洒到地上的声音……冲进去, 夫人已经死了……窗开着, 可没有人……”

韩耕耘问:“小红曾说过这府里闹鬼?她究竟是怎么说的?”

侍女满目惊恐, “她说屋里明明没人, 却又亮着灯, 进去看, 灯火就灭了,也唤不出人来,夫人屋里有说话声,进去却只有夫人一人,夫人也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屋里,还骂她见了鬼……”

韩耕耘想了想,转头对李鹅道:“李鹅,验尸!”

李鹅蹲身踩在床榻上,检查韦夫人的尸身,“被异物勒死的,尸身还是热的,死了不到一刻,”他掀起薄衾,韦夫人背后淌出殷红的血来,整个人卧在血泊之上,他正想将衣服从韦夫人身上剥去,却被韦郎中呵斥住。

“大胆狂徒,竟敢对本官的夫人不敬!”

“她背后有伤,仵作勘验,”李鹅抬头,黑眸点点,“这是例行公事。”

韦郎中冷哼一声,“我夫人出身侯门,又有诰命在身,除非有三法司亲授验尸公文,否则谁都不能动本官的夫人。”

李鹅抬头看向韩耕耘,韩耕耘朝他摇了摇头。

韦夫人闭目而卧,面上显得恬静安详,相较于被人勒死的恐怖死状,她更像是在睡梦中突然死去的,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以这样的面容死去。

韩耕耘问黄氏:“你们夫人睡前有服安神药的习惯?”

黄氏回答:“夫人夜里多梦,睡不安稳,请大夫开了安神汤药,服用过后,果然好多了,便就此成了习惯。”

韩耕耘抬头,“那么这盏灯笼呐,夫人有点灯入睡的习惯?”

侍女呜咽着摇头,“夫人睡觉从不点灯!我从来没见过这盏灯笼。”

李鹅站在榻上,取下那盏亮着幽光的灯笼,用手指触碰颇有弹性的罩子,擦了一些笼骨上的血在指腹,轻轻搓捻,放在鼻下嗅了嗅,“血和人皮。”

韩耕耘跨前一步,谭芷汀倾倒下来,他不敢动。

李鹅提着灯笼,跳下榻,在地上搜寻一阵,用双指夹起一条丝线,线上最后一颗珍珠自线中散落,珠子在地上弹起半尺,滚落到卧榻底下,不见了。

这应该就是被扯断的凶器。

从质地来看,这条串珠的线似乎是丝与其他织物混合捻成的产物。

谭芷汀靠在韩耕耘肩上的身子滑脱下去,他抓住她的双臂,让她靠在怀里,勉强支住身体。

韩耕耘考虑再三,对韦秋中道:“韦郎中,今日本打算替大人查明贵府闹鬼一事,不想却发生这样的事,因事出突然,我三人未得三法司特令验尸,就此拜别,改日得了长官政令,再来贵府为韦郎中解惑。小红的尸身就暂且留在府上,还请大人妥善保存。”

“桃深,李鹅,我们走!”韩耕耘将昏睡的谭芷汀横抱起来,她的脑袋似水边的芦苇,风吹草动,软软撞向他怀中,“韦郎中,劳烦借府上马车一用。”

“管家,给他们备马备车,”韦秋中草草向四人行了个官礼,“家中遭逢变故,本官心焦力竭,还有许多事要安排,诸位慢走,本官就不送了。”

四人穿过前厅荷花池,仍是从那个嵌入院墙的门中钻出去。门前有一辆双马拉的华盖马车,韩耕耘将谭芷汀扶上马车,靠在车壁上。

刘潭伸了个懒腰,左右松动脖子,“好累啊!自从学兄进了三法司,我们就老是熬夜查案,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一点都不符合我贵公子的身份。”

“刘司直,韩侍御史,我先带证物回三法司了。”李鹅怀揣人皮扇,手提人皮灯笼,背后插着一柄苗刀,高挺消瘦的人影消失在黑暗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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