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状元糟糠妻后,和反派苟合了(259)
大家都看得出,陛下是故意的,但是仁圣帝让柳之恒多跪一会儿,谁都无话可说。
仁圣帝打量着柳之恒,又看了一眼段无咎,段无咎表现得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一些,虽然也看得出是关心天璇君的,但是却也不像是对她倾心的模样,仁圣帝拿不住,郑贵妃说得是不是真的。
半晌,仁圣帝才说:“起来回话吧。”
柳之恒的腿都要麻了,勉强站定之后,仁圣帝看了一眼沈宪道:“今日审的是柳之恒毁堤淹田之事,沈宪,把你查到的事情说一说。”
沈宪把他在晋阳看到、查到的事情几乎不带任何修饰地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偏袒,把调查的所有的口供、卷宗也都呈了上去。
沈大人不偏袒任何人其实就等于是偏袒了柳之恒,因为柳之恒的确是实实在在地联络乡绅,帮忙修筑了堤坝,老百姓北岸的堤坝也的确是年久失修,破破烂烂,如果不是天璇君带着百姓修筑堤坝,今年的晋阳百姓是一定会遭灾的,而这些事情本该是朝廷做的,可晋阳前两任知州都已经被砍了,此事也怪不到才去几个月的霍松年头上。
戴春山也赶紧捧出仁圣帝一眼都不想多看的万民书,仁圣帝不耐烦地让连内侍收起来,他甚至都没有打开看一眼。
一直等着放大招的清流终于逮住了机会,纷纷抢着发言,表示柳之恒治水有功,毁堤淹田是无奈之举,不应该因此处罚柳之恒。天璇君深得百姓爱戴,民间为她树立起了生祠,若是处罚柳之恒,会失了民心。
连天意打量着陛下的神情,他知道,此事重要的根本不是对错,而是仁圣帝的看法。他看出来了,陛下不是不知道天璇君没有错,仁圣帝就是想处置柳之恒,现在他气的是,满朝文武都跟他对着干,竟然不肯给柳之恒找个罪名出来。
看出仁圣帝想法的,除了连内侍,还有赵国公。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国公这时候开口了,“我看此事重要的不是毁堤淹田,四皇子也不是那等小气之人,为了晋阳百姓淹了他的庄田,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四皇子不愿意,但是赵国公说他愿意,他便愿意,立刻跪下跟父皇表忠心。
仁圣帝神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那赵国公说说看,此事,最重要的是什么?”
“回陛下,此事最重要柳之恒身为女子,却在外抛头露面,这是倒反天罡、颠倒阴阳,若是世上女子都效仿,届时妻不以为妻,女不以为女,阴阳错乱,而欲天下治,安可得乎?”
第219章 本王在意天璇君超过世上一切女子
赵国公此言一出,柳之恒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今日的情况她已经看出来了,仁圣帝就是想处置她,就是要维护四皇子,虽说不知道仁圣帝为什么不喜欢他,但是她也不怕仁圣帝不喜欢自己,只要不是高度集权的暴君,就算是臣子皇帝也不是想杀就杀的。方才朝堂上众人的几番争论就看得出来,仁圣帝想以她泄洪的事情来惩罚她,名不正、言不顺,是一定会被群臣反对的。就算仁圣帝不顾群臣反对,要罚她,她也不怕被处罚,别的文官清流想骗廷杖还骗不着呢。
她唯一怕的就是有人拿她是女人这件事说事儿,因为男人想处置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柳之恒也没有办法再拿忠君出来说事儿,因为君真的就在上面,怎么样算是忠君,那是人家仁圣帝自己定义的。
柳之恒看向赵国公,心中感叹着,这个老东西不愧是个政治家,挺会找她的弱点的。
听到赵国公这样说,段无咎立刻看向柳之恒,柳之恒不动声色摇摇头,示意段无咎不能冲动。
戴春山这个几个人在雍州的鹿鸣宴上就听说过柳夫子忠君之说,此刻也拿出这样的说辞来,果不其然,被赵国公堵回去了。
“忠君?陛下让她抛头露面了么?天下女子就只有她柳之恒一个有才学的么?其他的女子不也都安守本分、相夫教子么?女子不安,则天下不定。”赵国公又上前一步,对仁圣帝道:“陛下,柳之恒颠倒阴阳,若是天下女子以柳之恒为表率,岂不天下大乱?还请陛下惩治。”
一直沉默着的仁圣帝,终于开口道:“这柳之恒的确是颠倒阴阳,赵国公言之有理,朕觉得……”
段无咎没让父皇说完,走上前来,对仁圣帝拜道:“父皇,天下女子的确不止有天璇君一人有才学,可是天璇君的才学不是琴棋书画、舞蹈技艺,她乃国士之才,懂的堪舆地理,能寻找矿藏,能帮父皇管理河务,这样的才学,别说女子,就是男子这天下又有几人有?难道父皇要让天璇君的才学埋没吗?”
仁圣帝神色不悦,但段无咎根本不想搭理他爹威胁的眼神。
“天璇君在我燕地找到了银矿,还负责了钱法变法之事,燕地今年上半年就收上来了白银有几百万两银子,这银山和银子,父皇觉得,天下又有几个男子能找来?”
……
“天璇君献策,让儿臣能大胜北夷,如今北夷与我大夏交好,开通互市,也是大把的银钱流入大夏,这些事情天下又有几人能完成?若不是父皇知道天璇君的功绩,又怎么会给她天璇君的封号呢?”
……
段无咎说完这番话,把矛头直指赵国公,“赵国公,你如今说天璇君颠倒阴阳,是觉得父皇当初给天璇君封号是错的么?”
段无咎就差没直接跟他爹说:你别打自己的脸了。
仁圣帝神色不悦,赵国公只觉得段无咎很是可笑,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惜与他父皇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