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渣攻不爱你[快穿](72)+番外
再才华横溢的学子,踏进科举这条路,也要规矩做学问,考前要战战兢兢押题,考试要惴惴不安猜测评卷官的喜好来落笔,考完之后放榜之前,还会紧张兮兮想东想西一番。
程衍轻笑了一声,宽慰他:“不必担心,不管那位教谕大人有什么偏好,只要你做好了文章,他都会中肯地给分的。”
看楚望还有些心不在焉,程衍又说:“你刚才考试应该写得手酸了吧?我给你揉揉手腕吧!”
楚望来来不及拒绝,纤细的手腕就落入宽厚的手掌之中。
* 小傻子
程衍不知道的是,他拿来安慰楚望的话,恰好在评卷的厅里,展开了类似的争议。
“这篇文章,不讲仁义道德,不讲四书五经,从头到尾陈词逃不开一个字:钱!实在是庸俗不堪,不可重用!”一个书院的先生冷哼一声,啪地一声,把卷子拍到了案台上。
为了严谨公正,一篇文章会有三位先生一起评分,给出一个一致的等级,然后由主考官从甲等当众来排出前三甲来。
如此,月试的评卷过程中,总难免会有些争端出现,在讨论的过程中,书院的先生们也能各抒己见,获得新的见闻和领悟。
与此人争议的是另一个先生,他把卷子捧了起来,手指在那张纸张上滑过,说:“这文章,破题、立证、起讲、收结,不仅格式严谨,而且言之有物,怎么就不配评为上等了?”
之前的先生暴跳如雷:“这篇文章满是铜臭味,命题讲文史修撰,字字不离钱,这还不算跑题!?最多只能评个丁等——不,写出这篇文章的人,根本不配读圣贤书!”
与他争论的也羞恼了:“策问一门,只需结合时务选择切入点即可,修撰文史向来进展艰难,不正是因为缺钱,无利可图,这篇文章正好讲出了关键点,一个年轻学子能有如此一针见血的眼光,却要因为你的不识货而蒙尘,你羞不羞?”
厅里时不时都有争论,不过众人一来碍于脸面,不会大吵大闹,二来为了个学徒的文章争论,总有点丢脸。
闹得这么大,两位书院先生都快要摆出不死不休的模样,实在引起了众人……对那篇文章的好奇了。
林教谕正在评卷,抬头一看争论的二人,说道:“将卷子呈上来。”
立刻有人将那密封的考卷拿上来。
林教谕观看了起来,其他好奇的人也不好凑上去打量,就等着他看完后,做出什么评价。
教谕大人从刚才阅卷开始,表情一直非常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的……但是现在,看着这篇文章,他一会儿不满地蹙眉,一会儿恍悟惊叹,一会儿深思苦想,一会儿沉默长吁,神色变化莫测,丰富得叫人无法揣摩他的心思。
他足足看了一刻钟的时间,把这不长的文章,翻来覆去阅了几番,才起身,感慨了一句:“此子将来,必有所为!”
那个拥趸这文章的先生,立刻冲着同僚露出耀武扬威的表情来:“看,我说什么来着!”
教谕大人负手,转了一圈,却又忍不住重新回去看了下这文章,斥骂道:“但是这文章,真是气煞我也!”
若干书院先生:“……”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林教谕把卷子拿起来,递下去说:“你们传阅一下吧。”他优先看向书院的院长,把卷子给了他,说:“贵院真是藏龙卧虎,不知道此文章作者是何人?”
虽然月试与当朝科举考一样,会要求用规范的字体来书写,避免出现有人考风格独特的书写来贿赂舞弊,但是毕竟诗赋杂文都不是太过于拘束,只要求文体规范,内容不会大逆不道,都是可以的。
所以,一院之中的先生,对拔尖人才的文章都是可以一眼识破,即便是密封了姓名,也能够猜测出来是谁。
院长不记得他们书院中有多么标新立异的人才,战战兢兢地接了过去,说:“我看一看。”
这一看,他立刻有些傻眼了,一翻卷子封条写了甲班,连忙喊道清先生过来:“道清,你来认一认,这是甲班谁的文章?”
道清先生一拿到,也是愣住,如果他脑子里能飘过弹幕,那满满地肯定全都是:这他妈真的是我教出来的吗!?
辨识出来,着实高难度,道清先生最后摇头,说:“不知,可能是哪个考生临时起意,才另辟蹊径写了这篇文章吧。”
问不出来是谁写的,林教谕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太失望。毕竟等他们全部阅卷完毕,开了封,就可以看署名了。
“罢了。”林教谕说,“你们传阅下,再一并讨论这篇文章要如何评分。”
几刻钟后,厅里近十位评卷官,都陷入的深思来。
沉默了许久,道清先生才说:“这篇文章的切入点,确实比较、咳,少见,但是分析论证都做的不错,言之有物,所涉及的内容,也不是违禁的,我觉得,可以给高等级。”
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毕竟是他甲班的学生,等还会放榜成绩排出来。道清先生多少还是想要维护一番自己的学生的。
林教谕认可地点头,又叹气说:“从文章看来,此子有雄心壮志,但志不在入仕,应当是经商之才。”
道清先生眼皮一跳,直觉想到了一个人,然后又飞快地忘掉。
林教谕站起来,说:“我认为,这篇文章可以标为甲等,虽然当中立足的观点,我等多不认同,但是不可否认,文章非常犀利,正好切入命题,阐述清楚了修撰文史的利弊,是优秀的时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