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可餐小厨娘(182)
见她面色发白不语,赵怀风继续道:“在许且家中搜到了向立岩夫妻的排位,你,应当也是见过的吧。这就是为何堂堂一朝宰相要收你为义女的原因。”
“因为他们曾是挚友。”
说到排位,梅映禾清晰地记得义父曾带着她给那对夫妻上香磕头,还见过那对夫妻的画像,难怪觉得眼熟,原来……
还有义父和七哥平日里总会说起一些莫名其妙的奇怪的话,难道七哥也是知道这些的。
他知道吗。
梅映禾想起了上次去给阿爹阿娘上香,赵行之的种种表现和告慰二老的话,他说:“感谢二位对小早的苦心,对得起你们的责任了。”
彼时她无暇细想,如今再看果真如此吗。
“现在,你会觉得云策会不知道你的身份吗。”赵怀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
“所以陛下想说什么。”梅映禾站起身,面对比她高出许多的帝王毫不逃避直视道:“是想告诉我晋王待我乃蓄谋已久,还是另有所图。”
赵怀风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转过身去不再看她,“至少他早就知晓这一切却从未告诉过你,难道不是吗。”
是的呀,七哥早就知道了,不然不会和义父一起商议那些悄悄话。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告诉她。
“照陛下的意思。”梅映禾似乎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我的亲生父母是含冤而死?”
“是。”赵怀风毫不回避,“是先帝听信小人谗言,说向立岩投敌叛国里应外合,这才杀了你的全家,当时你的两个哥哥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还未长成。”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便是这个时代的特点,梅映禾忍着心里的剧痛抬头看向窗外黑洞洞无尽的大雨。
一家忠良只为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只为帝王的疑心和不安,便惨遭灭门。
鸟尽弓藏,原来她竟是那唯一幸存的人。
“所以,你并不知道为何云策并未将这一切告知于你。”赵怀风在她身边踱步,“但,他是先帝的儿子。”
是啊,七哥是先帝的儿子,先帝杀了她的全家。
他是因为这些才不敢告诉她实情的吗,怕她生气,怕她再也不理他了。
他怎么这么傻……
“所以你们没有可能的。”赵怀风道,“你们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
是啊,七哥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难怪那一阵子他怎么都不理她,逃避她,疏远她,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吗。
静谧的
大殿内,小娘子苍白无血色的面颊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却似笑非笑地含着泪自言自语,“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听不真切她究竟在说些什么,帝王的耐心已到达极致,透过窗户望着急匆匆而来的皇后的身影,赵怀风最后一次问:“朕还是那句话,许你为妃,只要你愿意。”
梅映禾还未作答,他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许且,还你那嫂嫂都在朕的手里,还望梅娘子,不,向娘子你慎重考虑。”
大殿的门被推开,冷风骤然闯入,伴随而来的还有皇后急匆匆的步伐。
帝王看了皇后一眼,“交给皇后处置了,莫要叫朕失望啊。”
杨玉芳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呆若木鸡的梅映禾,朝帝王行了个蹲礼,目送他远去。
冷风吹干了面颊上的泪,脸上觉得又痒又疼。
皇后命人取来热巾帕递到她手上,“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
“可我也知道邪不压正的道理。”梅映禾甩开巾帕和她的手,“皇后娘娘如此行事,当真觉得小殿下会感激你吗,难道孩子长大了知道这些龌龊勾当,不会嫌弃怪罪娘娘吗。”
“那也是我做娘的一片心。”皇后陡然提高了声调,“他怪不怪与我无关,我做娘的只想让他顺利安稳地坐上本该属于他的位子,我便是死安心了。”
窗外冷风呼啸,梅映禾被带下去软禁的时候,一直趴在窗户上的一双小眼睛才悄悄隐没于黑暗之中。
就要天亮了,黎明总会来的。
第91章 皇位诏书“反而三番五次要杀了我。”……
梅映禾仍旧被软禁在芳华阁,翡翠琉璃轮流看护照顾,一应饮食起居雍容华贵。
望着那些精致美味的食物,梅映禾食不下咽。
她想要尽快从这里逃离出去,即便自己出不去也希望可以帮助赵行之逃脱禁锢。
可是她却不能答应赵怀风的要求,那是原则问题,她宁死也不会妥协。
究竟该如何办到呢。
月色如水,下了两日的雨水终于在第三日停住了,从二楼的阁窗望出去,硕大的枝叶被雨水冲刷得格外干净澄澈,石板地仿佛被油浸过,泛着干净滋润的光泽。
虽是秋日,凉风习习,景致却是极好的。
她便这样呆呆地在窗前枯坐了三日,除去喝了几口清粥之外,那些送进来的山珍海味一概未动。
只要饿不死就成了,梅映禾想,用手肘撑着脑袋看向浓稠的夜色,大约是快要到月中了,天上的月亮好似银盘一般又大又圆。
“今日是初几。”梅映禾问。
这个时辰,翡翠琉璃都已经去歇息了,每日会留一个小宫娥侍奉她洗漱帮她上夜。
“回娘子的话,今日刚好十五。”小宫娥年纪很小,看上去约莫十二三的样子。
梅映禾转过头看着她,“你年纪这般小,不能同家人团聚,不想家吗。”
小宫娥笑说:“回娘子的话,奴婢没有家,从小就生在宫里头,没见过爹娘,自生下来便是做奴婢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