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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20)

作者: 乔余鱼 阅读记录

他瞳孔漆黑,闪着隐忍式的兴奋。

“沈逸,我爱你。”

第三枪。

他彻底没了生气,胸口几个血洞张牙舞爪朝他狰狞咆哮,逼着他一步步迈入深渊。

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谁救救他。

谁能来救救他?

沈逸已经醒了,却不愿睁眼,脑海中久久盘旋着那足以逼死人的剧痛。

还有那些数不尽的屈辱。

杀不掉,逃不了,整个人被困死在这里天天委身于洛奕俞身下……

他甚至不敢仔细去想。

这样的念头但凡冒出来一刹那,他整个人的心脏就像是什么东西狠抓住那样,绝望到喘不上来气。

“还要装睡多久?”

洛奕俞轻笑,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一缕发丝,绕了几圈。

“需要我帮你打针兴奋剂让你清醒一些吗?”

狗东西。

沈逸咬牙,万分不甘睁开眼睛。

他睫毛上还染着一层极淡的湿意,偏偏眼底是愤怒的。

“你到底要怎样,还没玩够吗?”

洛奕俞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那般:“你觉得我只是在玩?”

沈逸立即改口:“报复,也总该有个头。”

他们之间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洛奕俞躺在他身边,几乎要和他脸贴着脸,沈逸避无可避嗅到他身上那股类似于海洋深处的味道。

这种说法听起来很奇怪,但事实上,这确实是沈逸大脑出现的第一个画面。

入目皆是黑到几乎要望不见底的深渊,洛奕俞像人鱼似的半截身体露出水面,赤裸的上半身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偏执,危险,不可接近。

也不奇怪,毕竟他的尸体在水里泡了那么久。

而此时,洛奕俞在他耳边低声道:

“沈逸,你死一次是远远不够的。”

你要慢慢的,还完所有罪孽,再和他一起在痛苦绝望中永生。

生命,多么坚韧又脆弱的东西。

小时候的洛奕俞不懂,为什么一株小草,一点嫩芽都能被称为“生命”,而他却不行。

他们在所有人类眼中似乎都只是流水线上加工创造出来的精美“作品”,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所有教育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你不配拥有任何情感。

为实验而死是你的荣耀。

你该心甘情愿接受每一次折磨,死亡是你的归宿,所能活着的每一天都该对先生们感恩戴德。

这些话想来其实很是矛盾。

没有情感,又何来心甘情愿这一说。

他们明明拥有同样的血肉,同样的体温,只是后脖颈处被打上一串代码,就活该任人屠宰?

洛奕俞还记得当时带他的第一个实验员。

大概三十多岁,家里还有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女儿。

这人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笑脸,整日里乐呵呵的,酷爱养各类五颜六色的野花。

有人揶揄他还挺会修身养性,他便挠挠头解释:

“嗐,这地方死气沉沉的。花多有生命力啊,看着心情也好。”

那花被他精心照料,花瓣细嫩,大而饱满,靠近还会嗅到一股很好闻的清香。

可这样的人,这样面对一朵不怎么值钱的野花都如此珍惜的人,却能因为他疼到控制不住掉眼泪时大发雷霆:

“妈的小兔崽子,你哭丧呢?本来就够晦气了,还一整天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你想死是不是,想死老子就弄死你!”

他的脖子被用力掐住,喘不上气,只能拼尽全力上扬唇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小花小草不会哭,但它们是生命。

实验体会哭会闹,却只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人造产物。

后来的洛奕俞想。

可能是那颗眼泪,无意间刺痛了他们这些心底明知实验体有情感,却还在自欺欺人的人那所剩无几的良心。

那天,他刚重生,放其他实验体出来报仇的同时,也不忘去看看那位热爱养花的男人。

十多年没见,他苍老许多。半头银发,屋内却依然摆着几盆小花。

见到洛奕俞那一刻,他摘下蒙了层白雾的眼镜,用袖口擦了擦。

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真好啊……我女儿现在,也长得和你差不多大了。”

洛奕俞还急着要去找沈逸,没空听他废话太多,微笑道:

“选个死法?”

他缓缓摇头,眼睛眷恋似的看向那盆花。

洛奕俞明了,按着他的头狠磕在阳台边,血混着淡黄色不明物体溅在花瓣上,摇摇晃晃。

他垂眸,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朵花也放在掌心揉碎。

可最终也不过是淡淡瞥了一眼,任由它轻轻颤动,踏着男人尸体走出房间。

既然无法赋予他们权利,既然无法让他们像人一样站在阳光下,为何要让他们拥有自我意识?

他们在阴暗潮湿处像老鼠一样苟活那么久,突然有一天得知自己也可以爬出下水道,自然要拼了命的往外钻。

弱肉强食,本该如此。

沈逸眉眼间满是倦怠,甚至懒得和他掰扯,头一扭就不再理他。

预料之中的,头发被狠狠扯住。

第12章 谁来救救我

洛奕俞蹙眉:“这是什么态度,还想再死一次?”

沈逸一点就着,这些天憋闷起来的情绪积攒在一起猛的爆发,蓄足力气向后肘击:“弄死我,有能耐就弄死我!!!有病就去死,别他妈来烦我!”

下一秒。

洛奕俞迅速翻了个身,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腰,单手控制住他不怎么听话胡乱扭动的胳膊,另一手干净利落探向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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