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49)
迟早会将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撕毁。
沈逸如芒刺背。
他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却被洛奕俞轻松制住。
“哥,睁开眼。不许哭,还记得我的话吗?”
很强硬的命令语气。
沈逸跟他僵持几秒,还是抵抗不住,一点点卸了力。
算了,算了。
大概半夜三四点,沈逸被搀着走出浴室,腰部以下位置全是麻的。
他躺在床上,极其盼望洛奕俞能滚去别的房间睡,可对方却没有丝毫眼头见识,反而爬过来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整个人摁趴下,又窸窸窣窣不知在干些什么。
等沈逸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乖,明早检查。”
沈逸转过头,不可置信看着他,眼底明晃晃三个字:你有病?
“不行,太难受了!洛奕俞,你他妈变态是不是?!”
对方充耳不闻,自顾自把被子给他带上后才道:“原来我在哥眼底一直都是正常的吗?不变态怎么会想起对自己哥哥下手。”
诚然,他跟洛奕俞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
但他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和真正有亲缘关系的兄弟似乎也差不了多少。洛奕俞这句话出来,沈逸心底竟冒出些奇怪的背德感。
甚至控制不住想,是不是真的是他在不经意间误导了洛奕俞,才让他对自己产生这样扭曲的心思。
却听见他停顿片刻,又道:“跟变态上床,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
沈逸方才那点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
洛奕俞从身后抱着他,整条胳膊重量全压在他身上,且时不时莫名缩紧一下,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这样强的禁锢感,于沈逸而言其实并不怎么好受。
整整一晚上,他都没怎么闭眼。
不敢调整个舒服些的睡姿,怕惊动洛奕俞。想借这个机会消化一下那些憋闷的情绪,身体传来的异样却又总会打断他的思绪。更别说他还很怕身后突然伸出只手来狠狠扼住他的咽喉,冷冷质问他为什么哭。
他想,他大概明白洛奕俞这么对他是因为什么了。
可像他这种,连命都不由自己掌控的人,如果连思维都不属于自己了,那他还是他吗。
一夜的时间很长。
眼睁睁看着天亮,一分一秒数着时间。
战线一旦被拉长,他戴着的那东西就跟刑法没什么两样。
倒是成功将他大脑越搅越散,甚至连看天色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压在身上的那条胳膊才终于拿了下来。
洛奕俞撑头躺着,唇角上扬,伸出一根手指在沈逸已然快被汗浸湿的后背上轻轻划拉。
顺便赞叹一句:“哥真听话,说不让哭就不哭,都这样了愣是没掉一滴泪。”
沈逸咬着牙,挤出句:“求你。”
“求我什么?”洛奕俞笑着在他身下掐了一把,“好没礼貌哎,求人怎么能不用敬语呢?”
沈逸改了口:“求您,帮帮我。”
他还是觉得难以启齿,耳朵根都是红的。很艰难地把话说完整:“别,别碰我,帮我拿出来……”
“哦,”洛奕俞嘴上应着,手上却依旧我行我素,好半天才揶揄道,“这就算求完了?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叫声好听的试试。”
沈逸快被逼到崩溃临界点:“主人,主人!已经一晚上了,你还要怎么样?!差不多行了——”
最后这句话音还没落。
沈逸便听到很清脆的一声响。
“喀哒”。
沈逸原本沸腾的体温瞬间冷却下来,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对这声音几乎是烂熟于心……
枪口抵着他的后腰,洛奕俞问:“现在能忍吗?”
沈逸不做声。
洛奕俞提高音量:“回话!”
沈逸微微点头,咬牙:“……能。”
这头畜生,明明前几秒还能听进去人话,下一秒就毫无预兆开始发疯。
“能就行,”洛奕俞抬眼看了下表,道,“再坚持四五个小时吧,我就帮你拿下来,放你去卫生间。”
他收起枪,轻轻吻了下沈逸耳朵:“等我。这儿有监控,做事之前好好想一想会有什么后果。”
沈逸现在就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大概能摸索出来,洛奕俞就是喜欢看他刚触碰到希望又狠狠摔下去的模样。
纯粹有病。
听见卧室门打开又合上,这个随时都可能爆的炸弹总算离自己远了一些,威压瞬间轻了不少,他也终于能小心翼翼喘口气。
沈逸若有所思眯了眯眼睛。
洛奕俞似乎,很忙?
他们立场不同,洛奕俞忙起来对自己这边绝无好处。
可说到底,其他人如何,现在又关他什么事。
沈逸确信自己目前已经丧失了逃跑能力。或者说,就算洛奕俞把生路放在他眼前,他也很难再次说服自己让同类将他一次次按在地上杀个没完。
他毕竟是人,会痛。
几乎一整天没喝水,感觉嘴唇都是紧绷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就连呼吸时好像都在隐隐作痛。
身体很难受,里里外外每一寸都不太舒服。沈逸粗略算了下,上次去卫生间差不多是十二小时前。
洛奕俞的恶劣之处一眼便能看出来。
因为他压根没锁着自己。
床头柜放着杯看上去就很清凉解渴的清水,卫生间离卧室只有几米距离,衣柜挂满合他尺寸的新衣服……
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
他完全可以让自己舒坦些,毕竟这些东西就摆在自己眼前,好似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