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53)
洛奕俞也没管,照着手指的位置连抽三下,这才慢悠悠道:“缩着的不计数,你想多挨几下,我成全你。”
沈逸被这句话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带着怒气直视洛奕俞。
脸上当即挨了一下极重的戒尺。
洛奕俞慢条斯理将袖子窝起,露出一截手腕:“不许哭,记得吗?”
沈逸被打得整个人晃了下,脸上迅速浮出一道红棱,不知道是不是脸被戒尺边缘划破了皮,闷痛中还夹杂着针扎似的锐痛。
他想为自己喊冤,毕竟自己压根没有哭的意思。
反倒是现在,原本被自己压得好好的情绪,竟因为这莫名其妙落在脸上的一板子打出了裂缝。
他喘了口气,艰难道:“你,你给我一分钟……”
洛奕俞干净利落又往他手上来了三下:“哦,不给。”
沈逸这次是真的有些要崩溃了。
戒尺落在已然肿起的掌心,每一下都是成倍的疼,甚至有些地方边缘处透着青,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见血。
疯了吧。
能把戒尺用成这样,可想而知他是使了多大力。
沈逸在脑海中搜寻许久,确信自己近期没有招惹这座活佛,没理由遭到这么严苛的对待。
不过十下刚出头,手上便出现条条紫棱,看着可怖。甚至能看见其中夹杂着的星星血点。
他的手在发抖,竭尽全力控制着自己,才勉强不让手蜷缩回去。
果不其然。
第十三下。
沈逸哀嚎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将手抽了回去,五官皱成一团,神色痛苦。
戒尺上沾了血,被洛奕俞随便甩了两下,又溅到沈逸身上。他颤颤巍巍低头去看,两只手掌心几乎都烂成一片。
也就是说,下一板和直接打在血肉上没区别。
洛奕俞蹙眉:“让你动了?伸出来,再墨迹我要从头开始计数了。”
沈逸终于将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为什么……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洛奕俞用戒尺拍了拍他脸上刚刚被抽过的地方,羞辱意味极浓,不厌其烦地翻旧账:“没有。不过可能很多事情生来就是没理由的吧。就好比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总不至于真的是因为偷了颗破橘子。”
谈及那颗橘子,洛奕俞眼神微微动了动,像是觉得好笑,用谈家常的语气跟他说:“我还不够听话吗?或者……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不敢主动做出偷窃这类事?”
旧事重提,两边必然都不会好受。
洛奕俞用戒尺拍他脸的力度陡然加大,一声脆响过后,沈逸脸上那片红迅速加深转紫。
他听见洛奕俞拔高音量:“那些破事是由谁告诉我的,那颗橘子是谁怂恿我拿的,我为什么会变成残次品……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情。”
“沈逸,你其实早就想杀我了是不是?”
第30章 他的私有物
沈逸沉默了。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将痛到几乎展不开的手强行绷直,并在一起重新举了起来。
这其实,相当于已经给了答案。
洛奕俞几乎要被气笑, 用戒尺边缘点了点他的掌心, 平静道:“二百,不换地方了。重新计数,缩起来的不算,躲的话从头再来。”
这个规则说出去一刹那,沈逸便了然, 没什么计数的必要了。
他是人,不是木头。这样严苛的规则,怎么可能做得到。
根本就是场没有数量限制,全随洛奕俞心情,供他发泄的刑罚。
果不其然。
几乎是不留空隙连着抽下来的三十多下,道道夹风,活生生打在已经渗血的掌心,硬是将那块打得血肉模糊。
沈逸连跪都跪不稳, 更别说将手端平绷直了, 整个掌心连带着小臂一起,似乎就连太阳穴也在跟着抽痛。
他甚至不敢去看, 手缩了一次又一次,戒尺也变得愈发没有章法, 连支撑着自己举起手这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更别提绷紧了。
洛奕俞停了手,沾血的戒尺贴在他脸上,一时间分不清是戒尺本身的凉意多,还是上面他的血更热一些。
“几下了?”
他语气不辨喜怒, “一共打了几下,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沈逸睫毛颤了颤,颇有些绝望地闭眼。
他当然没数。
“对不起。”
掌心已经开始滴血,即使不打,光轻轻碰下,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根本伸不展,偶然瞥到上面的血痕,心底又冒出些说不清的委屈。
自然,是不敢哭的。
洛奕俞问:“故意跟我对着干?”
沈逸喉结上下滚动,本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劲,放软语气回答:“没有。”
洛奕俞听不见似的,用力甩了他一耳光。
“你有几条命够和我对着干,没死够还想再来几次是吗?”
这话就有些戳痛处了。
沈逸抿唇,颤抖着将身体重新转回来:“死够了,别生气。”
紧接着,像是投诚那般,将血肉模糊一片的掌心强行撑开:“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
洛奕俞安静片刻,缓缓开口:“为什么要杀我?是我不够听话吗?”
这些早有答案的问题在心头一次又一次碾过,每一次都是实打实扎进心里。说到底,也还是不甘。
沈逸终于回答了:“没有,你很听话。”
洛奕俞心存侥幸:“那是不是,你当时有什么不得不对我下手的理由?”
是误会最好。他只是不甘心以这样莫须有的罪名被如此残忍杀害。可如果是有难言之隐,如果杀他是当年沈逸不得已迈出的一步,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