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狗一天咬死八百回(94)
“啊啊啊啊啊!!!别,别咬!!!小俞,洛奕俞,疼啊!!我求你了,求你!!!别咬了!!!”
沈逸终于哀嚎出了声,又害怕剧烈挣扎会让洛奕俞直接把那只耳垂咬烂,眼眶水雾积攒到足够多的份量,不住地溢出来。
洛奕俞充耳不闻,好半天才终于松了口,一把攥住沈逸下巴,强逼他转过头:“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他给你摘通讯器的时候为什么不躲,你敢说自己是真的没反应过来?沈逸,你是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我了,心底比谁都高兴吧?”
沈逸耳垂那一团血肉模糊,已经不能看了。
他咬牙,心底委屈涌上来,竟让他胆子大了些,红着眼眶不管不顾道:“你难道不知道答案吗?!谁会爱上天天虐待自己的人?你到底还要测试我多少次,到底怎么才算完,还要我多听话才算行?!”
他当然想跑。
小时候被困在贫民窟,大一点被锁在孤儿院,后来又在实验室待了那么久,才知道绑住自己的压根是这座城市。
兜兜转转被锁着,被圈养着,他怎么可能不想逃。
可这样强烈的欲望,都被自己生生压下。即使不是在这里遇见洛奕俞,他在十天后也会主动乖乖回家。
他们都应该知道,这样的行动根本出自恐惧,而不是爱。
不管怎样,洛奕俞的目的都达成了,他还想要自己怎么做?!
“我啊。”洛奕俞笑眯眯的,“我爱你啊。”
沈逸瞳孔缩了缩。
听见他癫狂似的道:“打我骂我也爱,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鞭子皮带抽我也爱,活生生把我牙卸了也爱,蓄意把我变成残次品也爱……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依旧爱你啊。”
同一个字眼出现太多,听得沈逸头脑发昏。
他想,或许是他曾经没有教过洛奕俞,这种东西,大多是勉强不来的。
太痛了……
自他们重逢起,自己就没几天是完好无损的。
伤口一层叠着一层,好了再打,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洛奕俞终于冷静了些,笑着吻掉他脸上的泪。
笑着……又是笑着。
看上去最人畜无害的表情,下面隐藏的却是成百上千把刀锋直对准他的利刃。
“陪我做一个小实验吧?我给你当了那么多年样本,你也该为我付出一点什么,对吧?”
沈逸连问“是什么”的勇气都没了。
洛奕俞捏着那颗蓝宝石耳钉,举在灯光下看了看,感慨:“哥,你的血把它衬得更美了。”
又毫不避讳伸手,玩弄似的扒拉了两下他的胸前,道:“我一直很好奇……按理说每次重生后身体都是从头开始,所有伤口全部长好。那如果身体上被人打了个小孔,又钉上钉子。原本的伤口会一点点长好,痛感也会慢慢转为麻木,直至习惯。如果这个时候再重生,孔洞想要长好,却又始终有钉子插在那,是不是会很疼,是不是就等于再打了一次?”
他眼神愈发疯狂:“这样,我留给你的东西,就是永恒的了……永远永远地跟着你,不管你再遇见谁,心里还能不能装得下其他人,你都会一直,一直一直地记着我,想着我,我再也不会被你丢下了。”
第44章 同胞
沈逸浑身冰凉。
他想起, 从前的人们会在牛鼻头上打环,会在马皮毛上烙印,在羊背部涂漆。
这应当是管理牲畜的笨办法。
他同样知道, 古时候往罪人脸上刺青, 是很羞辱人的刑法。
那他算什么?
可他该怎么哀求?
难道要他磕着头对洛奕俞说“求求您把我当成人”吗?
出乎意料的,洛奕俞竟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他伸手玩弄了两下沈逸已经被咬烂的耳垂,听着他从喉间溢出来,遏制不住的断断续续痛呼,轻声道:
“我听说, 有些不太称职的主人会给自己养的小猫小狗剪耳……疼吗?”
沈逸,这个连本能挣扎都被自己硬生生克制住的人,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根本不知道正确答案,头脑一片混沌,只能凭借本能道:“疼,疼!别碰那,别碰那!”
“真的?”洛奕俞唇边上扬幅度更大了,“太好了, 疼点才能长记性。要不要那边也来一下?”
又道:“是不是觉得很可惜?如果不是被我打断了, 那只耳朵应该也有很漂亮的耳钉戴了吧?”
话语间满是讽刺意味。
沈逸牙都快咬碎了。
这根本不是吃醋,就是纯粹占有欲作祟, 乱找理由发疯。
洛奕俞不管不顾,又弹了弹他胸前:“嗯……只有一个, 不对称美吗?也挺好。或者等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买对新的。现在,你来选一边儿吧,先试试水。”
他想了想,又改变主意:“左侧吧,靠近心脏, 寓意不错。”
即使是抛开有多么羞辱来谈,这样尖锐的东西贯穿那种脆弱敏感的地方,会带来什么样的剧痛,不言而喻。
况且……洛奕俞那番话,其实是有些恐吓到他的。
如果每次重生都等于被重新刺穿一次,那当真是又把明晃晃的刀悬在他头上,逼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洛奕俞。
可是,他愿不愿意,很重要吗?
沈逸甚至苦中作乐觉得,这东西或许比牙印好些,就算真打了,起码藏在衣服下面。别人看不太出来,也不知道他完好无缺的躯壳下有多么发烂。
可偏偏,洛奕俞似乎总有办法让他底线更碎一些。
他把那枚耳钉塞入他的掌心,撒娇似的语气:“哥,你自己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