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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10)CP

路上有些堵,徐燊到的时间稍晚,这边人已经不少。

他在门口一排排的花篮里找到自己送的那只,和徐家其他人送来的摆在一起,湛时礼送的花篮则被摆放在旁边单独的位置。徐燊停步叫了个接待生过来,让人将他和湛时礼的花篮并排摆在了一块。

做完这些他迈步进门,先去跟徐子康打招呼。

徐子康人坐在轮椅里,但精神奕奕春风满面,他的画上个月在城中艺术展拍卖会上拍出高价,这么快个人画廊也开起来了,规模还不小。来捧场的人很多,纷纷恭维着他这位新晋青年画家、艺术家。

徐燊也上前跟他道喜:“三哥,恭喜了。”

徐子康很高兴,跟徐燊闲聊几句,让他自己先随便逛逛,说一会儿再过来陪他。

徐燊点头:“我自己到处看看就行,三哥你去忙你的吧。”

他一个人四处转了转,看到了驻足前方专注欣赏墙上画作的湛时礼。

难得一次见到湛时礼没有西装革履,上身只穿了一件黑绸衬衫,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有几分随性。

徐燊上前,看向湛时礼正在看的这幅画,浓墨重彩的抽象艺术,故弄玄虚的东西。

湛时礼先开口:“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徐燊直言说:“不怎么样,但是我知道它肯定值钱,毕竟是徐世继的儿子画出来的东西。”

湛时礼转头看向他:“既然对这些没兴趣,还亲自过来捧场?”

徐燊问:“你呢?你有兴趣?”

湛时礼道:“反正有空,过来看看,他也想我来。”

徐燊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我给我三哥捧场应该的,毕竟不只他的画值钱,他人也值钱,我是该学学你,跟他搞好关系。”

湛时礼并不在意他的讥诮之言:“你不像是会勉强自己的人。”

“没办法啊,”徐燊状似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湛时礼不信:“你会吗?”

徐燊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

湛时礼没有回答,如果一定要说,他第一眼看到这位燊少爷就直觉他与众不同,和徐家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他们说着话,徐子康已经转着轮椅过来:“Nic、阿燊,你们在聊什么?”

湛时礼淡道:“刚巧碰到燊少爷,随便聊聊。”

徐燊也说:“湛先生好像很喜欢这幅画,不过我不懂这些。”

徐子康一说到画便兴奋起来,跟他们聊起画的灵感、意向、色彩那些,滔滔不绝。

湛时礼听得颇认真,徐燊的目光不时落向他,再次确定这个人是装的,跟那夜在殡仪馆楼道里原形毕露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装得太好,只有自己窥到了一点他的本貌。

徐子康越说越兴奋,直到他的助手过来,说刚来了几位贵宾,需要他亲自去接待。

“那Nic、阿燊你们先去拿些吃的喝的,我一会儿再来找你们。”

徐子康交代完,又叮嘱湛时礼帮自己照顾徐燊,由他助手推着离开。

徐燊似笑非笑看着湛时礼:“你听到了,我三哥也让你照顾我。”

湛时礼先一步转身:“走吧,去拿点喝的。”

不时有人过来跟湛时礼寒暄,今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冲着徐家三少爷这个名头来的,自然也认识湛时礼这位徐世继身边的得力助手。

湛时礼自若与人应酬,帮介绍徐燊的身份,随之而来的便是各样落在徐燊身上打量的目光。

徐燊从容应对,点头、微笑、握手,大方自然。

“你好像很适应这样的场合,”身边没有别人后,湛时礼手里捏了杯香槟,慢慢抿了一口,“之后进了公司,跟在老板身边,这样的应酬还有很多。”

徐燊道:“我要是不行,不还有Nic你帮我吗?”

徐家认回个私生子在这个圈子里不是秘密,徐世继有意低调处理了,其他人看徐燊自然也没那么当回事。只是有人表现得明显,有人自诩素质高藏住了而已,那些言语眼神间不经意流露的蔑视,徐燊并非感觉不到,他只是不在乎。

湛时礼看到他眼中的信赖,明知道是假的,心神却微妙一动。

“我尽力。”湛时礼说。

“谢谢。”徐燊笑着,与他轻轻一碰杯。

他们说着话,跑过来一个冒冒失失的孩子,撞到徐燊身旁的一位女士,对方没站稳,手中酒杯里的酒水泼出。

湛时礼帮徐燊挡了一下,大半杯红酒全泼到了他衬衫上。

女士回过神慌张跟他道歉,湛时礼皱眉说了句“没关系”,没有将不悦过多表露出来。

徐燊提醒他:“你衣服全湿了。”

徐子康远远看到过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湛时礼没多解释,只问洗手间在哪。

徐子康见他这副狼狈样,当下吩咐助手去楼下商场帮他买衣服,然后说:“我带你去我休息室吧,那里面有洗手间。”

湛时礼没有拒绝,徐燊目送他们走远,垂眼摩挲片刻手中的玻璃酒杯,轻轻一“啧”。

徐子康的助手很快将衣服买来,顺便告知徐子康外头有点事情要他亲自去处理。

徐子康犹豫之后跟湛时礼说他先出去,湛时礼没什么所谓地点头。

休息室里没有别人后他直接脱去身上湿淋淋的衬衫,赤裸上身进去洗手间。

身上也沾到了一些酒水,湛时礼走到洗手台前,抽了几张纸巾打湿快速擦拭干净,听到“咔”一声响,是洗手间门反锁的声音。

湛时礼抬眼,看到镜中后方靠在门边看着他的徐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