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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11)CP

他不紧不慢地抽纸巾擦干手扔进垃圾桶,转身。

徐燊倚墙没动,看着湛时礼走近,将帮他拿进来的干净衬衫递过去。

湛时礼默不作声地接过套上身。

徐燊上前一步抬手,轻声道:“我帮你吧。”

湛时礼没反对,任由他帮自己一颗一颗扣上扣子。

指尖不时触碰到皮肤,湛时礼察觉到些微痒意,低下声音:“你服务别人时也是这样?”

“我不服务别人这些,”徐燊低着眼,专注自己手上的动作,将最后一颗扣子扣上,才抬眼看向湛时礼,“那晚的提议,考虑好了吗?”

——那晚在殡仪馆的楼道,他说把自己给湛时礼。

湛时礼肆无忌惮地端详他的脸:“你还没有回答我当时的另一个问题,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挑衅。”徐燊纠正他那夜的说法。

湛时礼奚落道:“那是什么?挑逗?”

徐燊看着他的眼睛:“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不信。

但湛时礼没有说出口。

徐燊坚持道:“一见钟情,在曼哈顿的那个傍晚你来找我,就已经是了。可惜你身边有别人,但也无所谓,我不介意跟他抢。Nic,不要吊着我,好不好?”

敲门声在这时突兀响起,徐子康的声音传来:“Nic,你衣服换好了吗?”

徐燊看着湛时礼没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湛时礼不紧不慢地回答门外人:“等一下。”

徐子康闻声放松下来:“开幕展结束了,今天很顺利,我之前还有些紧张,还好有Nic你在。”

徐燊凑近湛时礼:“他好像在跟你表白一样。”

湛时礼没什么反应,徐燊在他耳边笑了声,也说:“Nic,还好有你在。”

湛时礼一只手贴在徐燊腰侧按了按,带了警告的意味。

门外徐子康的声音还在继续:“其实我之前一直很犹豫,总觉得我画出的这些东西没人看得上,是Nic你一直鼓励我,我才能走到今天。这些话挺肉麻的,当着面我都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只能这么跟你说。”

徐子康说得情真意切,湛时礼的神情却似漫不经心,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徐燊催促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半晌,湛时礼偏头,终于说:“看你表现吧。”

徐燊的呼吸一滞,对上湛时礼黑沉冷静的眼睛,两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侧过头,亲吻上湛时礼的喉结。

第7章 俗人

湛时礼搭在徐燊腰上的手掌收紧。

徐燊细细舔吮着他的喉结,唇瓣摩挲皮肉的温热触感格外清晰,让湛时礼不自觉地咽动喉咙。

门外徐子康絮絮叨叨仍在说着什么,模糊声音被阻隔在外,谁也没兴致听。徐燊的亲吻逐渐上移,自湛时礼的脖子滑上去,吻过他的下巴,最后落在了唇角。

徐燊的气息有些喘,顿了两秒,再想继续时湛时礼微一偏头,稍稍拉开了距离:“到此为止,别玩了。”

徐燊的动作停住,抬眼对上湛时礼强势又诙谑的目光,遗憾呢喃:“好吧,那算了。”

他的眼里也有促狭的笑,尝到了偷腥的甜头,但还不够。

湛时礼用力一捏他下巴,退开身,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Nic,我……”

徐子康还想说什么,湛时礼以身体挡住他的视线,带上门,打断他:“走吧。”

脚步声和说话声逐渐远去,徐燊背靠向身后墙壁,手指停在自己唇瓣上,悠悠闭起眼。

外面的酒会已经散场,宾客陆续离开,徐子康提议去吃糖水,湛时礼没反对。

徐燊出现,徐子康看到他好奇问:“阿燊你刚去哪里了?”

“去了趟洗手间,”徐燊面不改色地说,“你们现在走?”

徐子康道:“我跟Nic现在去吃糖水,你去吗?”

徐燊弯唇:“你们不嫌我碍事就好。”

徐子康以为他看出了自己和湛时礼的关系,表情有些不自然:“不会,一起去吧。”

这附近就有糖水店,进门坐下后徐燊要了一份芒果木莲冻,湛时礼和徐子康则点的都是这间店里招牌的马蹄沙。

糖水很快送上桌,徐子康笑道:“我很少在外面吃糖水,以前爷爷总跟我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不让我吃。”

湛时礼说:“这间是老字号,很多人来吃。”

徐子康开心道:“那我一定要尝尝了。”

他说着问徐燊:“阿燊你喜欢吃这些吗?”

徐燊拿起汤匙,说:“糖水铺里一碗糖水挺贵的,小时候我妈舍不得给我买,后来去了国外也吃不到正宗的港式糖水了。”

徐子康略微尴尬,同样是徐世继的儿子但同人不同命,他刚那句话是无心的,听在徐燊耳朵里却不定会怎么想。

徐燊却也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话毕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糖水,咂咂嘴餍足道:“确实挺不错的。”

他笑嘻嘻地问起另俩人:“你们的马蹄沙好吃吗?”

徐子康道:“还不错,你可以尝尝我的。”

“那我不客气了啊。”徐燊伸汤匙过来,徐子康坐得离他稍远,他直接伸进了旁边湛时礼的碗里,在湛时礼抬眼看过来时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谢谢湛先生。”

湛时礼没说什么,将碗往前推了一点,由着他。

徐燊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很甜,比他的这碗更甜,他其实不喜欢吃这么甜腻的糖水,但如果一定要评价,滋味倒还挺好:“挺甜的,好吃。”

湛时礼点头:“嗯。”

徐子康心头掠过一丝怪异,但没有多想,聊起刚才的画展,说他让人准备的一百枚开幕纪念章几乎都送出去了,只剩下最后两枚问湛时礼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