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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炽(37)CP

徐子仁有些哽,家宅不宁心情不好也是他们这些儿子孙子闹得。

他勉强压住愠怒,又问:“你们去了这么多地方没察觉到什么异状吗?有没有什么人跟着你们?”

“我没发现,”徐燊说着偏头问湛时礼,“你有察觉到吗?”

湛时礼和徐子仁道歉:“抱歉二少爷,我也没注意到这些,是我疏忽了。”

徐子仁气不打一处来,但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秦素着急道:“你们先别说这些,先想想现在要怎么办吧!”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这个时候除了徐子仁,谁也不敢拿主意。

正僵持间,管家带着刚回来的司机老陈匆匆进来,徐子仁大步上前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爸一起去了妈祖庙,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老陈红着眼睛解释:“老爷拜完妈祖出来上车的时候,突然过来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歹徒,他们拿毛巾捂住我嘴鼻,上面的气味很难闻,我很快就被迷晕了,等我醒来老爷已经不见了,他的电话落在车上,我问过庙里的人都说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敢耽搁就赶紧开车回来了。”

“废物!”徐子仁气骂道。

徐子康也满脸担忧:“二哥,现在要怎么办啊?”

徐子仁犹豫之后下定决心道:“报警,先把赎金准备好。”

“不行啊,不能报警,”秦素赶忙阻止,“报警了他们真撕票怎么办?”

徐子康也说:“二哥,要不再考虑一下吧……”

去年就有城中富豪被绑架,家中报警后绑匪撕票抛尸,这种事情难免叫人忌讳。

“我同意二哥说的,先把赎金准备好,”徐燊道,“至于要不要报警,还是先缓一缓吧,绑匪如果只是想要钱,三千万而已,给了就给了,只要爸能平安回来。”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起徐子仁,徐子仁青着脸,最终没有坚持。

那位刘助理收到消息也赶来了大宅,进门就问徐子仁:“二少,老板还没回来吗?绑匪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徐子仁随口说了两句,刘秉忠面色微变,神情里有些许心虚,皱着眉心情烦躁的徐子仁却没有察觉。

徐燊晃眼瞧见了,冲湛时礼努了一下嘴,转身走去了厨房那边。

他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湛时礼过来:“也就你还有闲情逸致喝咖啡。”

“你不也有,”徐燊问,“要吗?”

湛时礼点头,徐燊便帮他也冲了一杯。

“这个刘助是怎么回事?”干着活徐燊压下声音问,“他的反应怪怪的,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不清楚,”湛时礼说,“其他人估计也没谁有心情在意他。”

“那你呢?”徐燊将冲好的咖啡递过去,看着他问,“我爸被绑架了,你好像特别平静,一点都不惊讶?”

湛时礼尝了一口咖啡,味道刚刚好:“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反应?像二少爷那样气急败坏,还是跟其他人一样魂不守舍?”

“也是,”徐燊理解道,“毕竟你不是徐家人,到不了这个份上。”

湛时礼搁下咖啡杯,凑近徐燊耳边说:“燊少爷,你不也是在看戏吗?”

徐燊笑起来:“是啊,今天这一整天真是好戏连台、跌宕起伏,过瘾了。”

绑匪的第三通电话是在半夜里打来的,指定了明天下午交赎金的时间地点,要求必须是徐世继的儿子亲自前去。

林美娜一听立时慌了:“子仁你不能去,你是公司CEO,爸已经出了事,万一你去了再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秦素很不满:“林美娜你什么意思?世继被人绑架了你们现在是长子长媳,想撇清关系不管吗?你们是不是巴不得世继真的出什么事?”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林美娜不忿,“我当然不希望公公有个三长两短,但总得为大局考虑——”

“什么大局?不如说你们自私,贪生怕死!”秦素一句话堵回去。

徐子仁的脸色愈发难看,却也没有表态,徐子康适时插话:“不如让我去……”

“你怎么去?”秦素没好气,“你走路还要坐轮椅,你去能做得了什么?”

徐子康有些难堪:“我也是想爸能尽快回来……”

“我去吧,”徐燊打断他们,平静说,“二嫂说得也有道理,二哥是公司CEO,爸已经出了事,不能再让他去涉险,三哥腿脚不方便也不能去,我去最合适。”

“你去能行吗?”徐子仁问,语气倒是比之前质疑他时好了不少。

徐燊说:“没什么问题,我想那些绑匪只是要钱,应该不至于为难我。”

“我陪燊少爷一起去,”湛时礼开口,“绑匪没说只能一个人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徐燊看他一眼,没有拒绝:“多谢。”

湛时礼点头。

他主动想帮忙,徐子仁自然不会拦着。

徐子康听了却不由焦虑起来,但大庭广众下他也不好说什么,更不能阻止湛时礼。

最后徐子仁道:“不报警,我私下跟宗处长打个电话,请他叫人帮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三千万现金只是小钱,很快就已准备齐全。

第二天下午三点,徐燊和湛时礼按着绑匪的指示,拎上装钱的包出发。

照旧是湛时礼开车,徐燊坐副驾驶座。

没有正式报警,但徐子仁私下走了警务处副处长的关系,警署那边低调派了几名警员来帮忙。

徐燊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随时跟人保持联系。绑匪的电话不时进来,指引他们去指定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