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124)
周围的狂浪似乎更疯狂了,颠沛的海面更是狂啸,连接的黑线仿佛承受不了拉扯,乍然断裂。
肆意吹打的风把白鹄的粉发吹成了飘荡的水草,仿佛每一缕发丝都在朝错落打来的光束追逐。
他双手握住刀把,用力刺下去,而后绕着圈割开。
雕塑产生了龟裂,那个不算大的圆豁然闪出鲜红。
白鹄抽刀而立,一脚踹开那刚被割开的“井盖”,下方真如下水道般恶臭,一颗鲜红的、像心脏的肉团蠕动在此。
“洁癖吗?”白鹄回头问闻述。
闻述摇摇头,就被白鹄拉着手腕往下一跃。
几乎是下一秒,海浪冲击而上,险些烧到他们脚底,而后又不甘回潮。
上方散落的几道光束,被上方动荡的黑气带动,移了路径,恰好照进了半缕光。
估摸是有前车之鉴,白鹄在落下那一刻就率先扶了一把闻述。
然而套路过多无法避及。
闻述左腿一软,单膝下跪的同时还反手握着白鹄的手,扬着笑脸问:“请问我可以亲吻你的手背吗?”
这地着实不浪漫,脚下粘腻的肉感和冲-刺鼻尖的气味直冲天灵盖,白鹄还是看在闻述正在下跪的面子上忍住了被气味熏出的白眼。
他踢向闻述另一只腿,力道不重,但闻述咚一下就双膝下跪了。
对于这么配合的人士,白鹄多了一丝真挚的笑容,答道:“免礼,磕头礼免了,亲吻礼也免了。”
闻述“切”了一声,拍拍膝盖站起来观察四周。
脚下这个肉团并没有占领整个空间,一有不慎,就会掉下,而这个雕塑是上下全通的空心,爬也爬不上来,只怕能摔成肉泥。
肉团也并不是悬空,而是有丝状的肉-丝粘腻附在雕塑内壁上,像口香糖。
他刚看回白鹄,就发现白鹄已经精准找到了地方,举着刀又戳了下去。
速度很快,皮肉割开声甚至比脚下肉团的挤压蠕动而产生的尖利叫声还快。
反抗还来不及,一下、两下、三下,肉团已然开始无力萎缩。
白鹄冷静又迅速地连戳了三刀,才又割开,手和刀一个刺啦,肉层撕裂。
他回头看闻述,脸上沾了些许血珠,手指夹着两枚沾了血的心愿币,扬扬下巴,明明是浅笑,却异常嚣张:“现在可以走了。”
-
疯舞路口。
雾气还是浓厚,以至于日出的光辉照来,此地有了水墨画的恬静。
地铁站口的牌子立着“疯舞路口”,而空荡的入站口处卷毛雀斑正蹲地捂着鼻子看手表。
只剩三分钟时间了。
而路口中-央,游荡的小丑捡着自己的手臂开始寻求新猎物。
三分钟过后,这个城市将会少了一群时常到此的旅客,但这对于占领了这座城市的鬼来说,反而更安全、也更肆意了。
小丑的四只手少了一只,三只手还在,它的四双眼也还在巡逻。
突然,一个硬物高空抛物,砸到了小丑头上,又弹到路面。
它顿了顿四只脚,低头一看,是一枚蓝色的硬币。
是那群来去自如的旅客携带的物品。
但下一秒,“哒、哒、哒——”
一系列的硬币落地声像冰雹一样落下。
橙红的浓雾,水墨的寂静,空中陡然降落了无数蓝色的心愿币。
此地,局部下硬币。
它刚抬头,突然见到前方一个身影转来,明媚的粉色倒影在它的纽扣眼。
“嗨,又见面了,”白鹄照常举手打招呼,手上捡了一个摔破屏幕的手机,又塞回了兜里,笑得和蔼可亲,“听说你还在找人跳舞?这次,我陪你跳舞。”
下倾盆大雨般的心愿币始终砸不到他身上,像上方有着无形的伞。
白鹄伸手作邀请状,却只接住心愿币,于是一个上抛,蓝色焰火再次燃起。
火焰燃尽的那一刹那,白鹄猛地就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火箭筒,冲小丑笑道:“祝你在你们的地狱下方也能努力成为一个不被嘲笑的舞者。”
“轰隆!!!”
李四年差点被这个爆炸给震栽倒在地,险些鼻子再受伤害。
他狼狈双手撑地起来,还没看向爆炸方向,空中突然掉落一个地铁币。
李四年沉默地看着手掌里的三枚心愿币,又看向地上那个地铁币。
不要白不要,当然是先捡了为妙。
弯腰再站起时,就见到白鹄和闻述的身影向他走来。
肩膀贴着肩膀,金色的雾把他们的身影模糊得温柔,朝光铺着他们的路,仿佛祝他们一路顺利。
离得近些了,还听见他们的争辩。
“敬爱的队友,你心里但凡有我,就不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你根本不会担心我会被你攻击到,也根本不会想起过我,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会记住这一幕。”
“你被炸了吗?”
“没有。”
“你出现的地方是不是在我身后,还故意要扑过来?”
“是的,但不是故意。”
“你是不是还因为完成了任务得到了一枚地铁币?”
“是的。”
“所以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吗?”
“当然是,因为你一点也不爱我!”
“……”白鹄停下了脚步,认真思考了一瞬,扭头说:“本来就是啊。”
闻述被噎住了,勉为其难补充:“队友爱。”
白鹄反思了一下:“那好吧,对不起,下次注意。”
“再不走就没有下次了!”李四年朝他们二位挥手,大喊,“走吧,海报和病号,咱们去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