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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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满壁烛光的大厅,楼梯口处才是真正的昏暗,只有三根烛台上的蜡烛光,和破旧得不行的煤油灯提供光亮。
楼梯上面一片漆黑,像是不被允许进入所以暂且关闭通道一般。楼梯口旁的窗台可以看清外面呼啸着的雪花。
然而这不大的楼梯口,堵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性。
白鹄拎着煤油灯,小小的空间却做到了和闻述相离十万八千里远。
煤油灯特有的昏沉光线映在这两人脸上,于白鹄的脸而言,那是增添美感的氛围光,于闻述的脸来说,那就是能吓哭小孩的死亡光。
苍白的脸被这么一照,活似死尸再就业,应聘令人闻风丧胆的僵尸一职。
他们僵持着不动,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玩木头人,窗外的风声把这俩人的氛围吹得更加诡谲。
终于,白鹄败下阵,实在不想再看那张死人脸,率先认输开口道:“谁脸死人白谁先进去得了吧?”
闻述:“……?”
第15章 M.谁是日记本的主人
这个地方可算得上穷山恶水,又正值大雪连绵,屋顶上积着的雪够给木屋屋顶盖上棉被了,远处一瞅,都感同身受压着喘不过气来了。
然而白雪盖着木屋,活似别出新意的南瓜灯,白色的壳橙黄的灯透出,指不定是万圣节新品雪屋灯。南瓜灯的活泼有趣倒不见得,只是配上这寂静无声的冬夜,还真有了万圣节摒弃着的阴森诡异。
诡异的“雪屋灯”里头并不是很大,但对比灰姑娘的南瓜马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楼大厅不算宽敞但也不小,是个冬夜里家人团聚时恰好热闹气氛的空间。而走下大厅是楼梯口对着的走廊,正好以此排着三扇门。
除去大厅光线比较充足,其他地方都昏暗难以看清。
三扇门中,第一扇门里头是厨房,门敞开着,隐约能从黑暗中看到台上的茶壶杯子等等。
另外两扇门,一扇紧闭着,不知这间屋的用处在何。因为伊一嘴上始终不离的“当心”“谨慎”,所以也没人贸然靠近。
而最后一扇就是他们来时打开的木门,里面不大,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物品,是件空房,也不知道用意在何,仿佛是专属给他们当作出地铁站的门。
二楼尚且以黑暗告知“闲人勿入”,自然就只剩下这空屋充当换衣间。只是大家都是意外凑一块儿的陌生人,就算是再害怕谨慎,也还是过不了与陌生人赤-裸相见的心上那关。
于是排队入内,规规矩矩,中华礼节险些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上演一场别开生面的互相谦让。
可惜闻述不知道是不是恃病而骄,他非和白鹄打着不知道哪来的兄弟情谊,硬要先进去,甚至邀请白鹄一同入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进去干点什么“正事”。
但闻述始终强调是正义之事,打着降妖除魔需团结的口号,嘴上说着“哥哥我害怕”,行动上上演西子捧心东施效颦,活似心脏病当场就会被白鹄的拒绝而心碎致病。
白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一系列的戏演完,心里想着自己进来这鬼地方,鬼没见到,色鬼倒是缠在身边。
他在心里长吁短叹了半天,始终没让对面那人的戏瘾结束,最终愁云惨淡地头一回进行了退让。
要知道,白鹄何许人也,自恋鬼臭屁精,是孙悟空一棒子都敲不散的白骨精——白鹄的白,骨气的骨,人精的精。
这人话多且歪门邪道一-大堆,曾雄赳赳气昂昂地参加过辩论社,但满心欢喜能有白鹄这样长相的增添社门威望的社长听了他的一场辩论题之后,把他卡在了入社大门。
原因在于,这厮竟然对于辩题“你认为晴天好还是阴天好”一题中,选定晴天好并给出的辩词是:阴天是太阳不见天日,而他白鹄可比太阳光辉,有他则何时都是晴天,故晴天长存,为好。
对面辩手塞了一脑袋废话,差点一口水啐过去,良好的教养让他把口水化为被带偏的辩词,从“阴天的好处”变成了“你哪来的脸比得了太阳”,结果被白鹄抓住漏洞说他的辩词都在说太阳给晴天带来了什么有益的方面,从改变敌方辩手的立场赢得了比赛,也同时被一众人轰出了辩论社。
而骨气就体现在,白鹄从此连路过辩论社都没再有过——是个十分有骨气的好汉。
总而言之,白鹄觉得自从他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之后,随着那地铁列车的破风呼啸声,告别了他原来的安稳日子,那破工作人员的欢迎词注定给他欢迎来了抓马的人生。
白鹄见闻述张嘴还要说出一口不知道哪儿学来消遣人的拈酸泼醋,实在不想糟蹋自己的耳朵。
于是他忍无可忍地把门掀出一阵风,一把把装疯卖傻的死人脸推进那黑黝黝好似怪物口的空房,在关门前出于还没被沾染的善心往“害怕”本怕的怀里塞了唯一的煤油灯。
“哐当”一声响,看似巨雷作响,实则世界清净。
白鹄拍拍手正准备离开,恍然听见一声轻笑,还没思索这声笑是出自门那边的“害怕”真害怕发疯,还是“害怕”故意笑出声消遣白有骨气的人精鹄,然后就见到贾子涵从大厅中探出头来。
贾子涵一脸单纯且义气:“哥你别欺负病人。”
白鹄:“……”
他阴森一笑,露-出程亮的八颗牙:“那我欺负你?”
贾子涵:“……”
他撤回了一句话并缩回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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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述特意贴着木门朝外面丢了一声嚣张至极的笑声之后就直起了身子,他举着煤油灯转身看向漆黑得令人心颤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