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26)
的确很空,地上空无一物,墙上也没有挂着任何的烛台或者什么,唯一和外面大厅有着联系的,大概就是窗前同色系的窗帘。
黑暗会让人的其他感官增强,此刻只有煤油灯的光线,更加清晰地听见了一丝“呼呼”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房间太空,所以这个声音被放大了,空灵得像是贴在耳朵上发声,连带着激起耳朵皮肤上的一片冰冷。
窗外按理应该也是黑暗,外面的冬夜除了贴在窗户上能看到的雪花,什么也看不到。但因为那堪称灯火通明的大厅,给外面映出一丝光线,连带着在这片黑暗的房间之中,外面那点光线倒有了比较,显现出来了。
只不过,那点被白雪放射的光,黄光白了几个度,此刻惨白的光幽幽散发着,窗帘内衬那轻柔的白布一呼一吸般地起伏,搭配着丝丝入耳的“呼呼”声,好似真的在呼吸。
像在耳边呼吸,阴冷的气息就像那白光和白布一样,是个白脸白裙的女鬼呼出的气息。
好在闻述本身就白得像个死人,已经到了白的下限,也没能被这阴曹地府的场面吓得突破肤色下限,而他又体冷,对着那口女鬼气息毫无感触,恐怕还能比比谁更冷。
白比不过,冷也没用,闻述可谓是无懈可击,自然也就胆大包天,丝毫不怕,脚步迈得无所畏惧。
他在屋子里的角角落落摸索了一遍,最后才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干干净净的雪堆,停了半响,最后垂眸看向了那开了半条缝的窗户。
那“呼呼”的声音正是从这里透出的风。
这阴森的屋子对他来说是小娃娃踩摔炮,动作大声音小,心跳如果无故多跳一下都得出去找医生看病是心肌梗塞还是心悸。
但对于伊一贾子涵那类人,大概是一个鬼哭狼嚎一个屁滚尿流,而他们进去又出来都完全没有任何质疑,甚至也没有把这窗关上,借他们八个胆子也不可能这么安稳且当无事发生。
这窗绝对不是一开始就打开的。
和绮的话,就算发现也不一定会理会探究,仙贝这个人低调,倒不知道她的胆量如何,但是目前可以知道,窗户是人为打开的。
只不过,这个“人为”,是真的人,还是除去他们六个乘客以外的东西。
“咔哒”一声轻声,闻述关上了窗户,屋里那“呼呼”声瞬间没了,呼吸一样的窗帘白布也安详歇息了。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堆,“唰”一下把窗帘拉上,拉得严严实实,这才把煤油灯放下,开始换衣服。
出来之后,闻述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外,对上了楼梯上方的黑暗,像黑黝黝的眼睛,由上往下注视着他。目前没有上二楼的指令,他也懒得去理会,移开视线,第一时间去看了楼梯口那个窗户。
窗台上积着雪,窗外雪堆也是一样平整。
闻述刚准备离开去找白鹄,突然眼神凝了片刻。
刚刚屋内的窗台上可没有积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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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闻述换衣服的这么点时间,大厅里的四个人也有了一些新进展。
贾子涵什么都不敢碰,很像是去别人家做客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现在是怕碰坏东西,还是怕碰出坏东西来。
伊一是跑去看那个钢琴的曲谱了,装模作样研究半天,最终认命自己进来前就没艺术细胞,也别想着在这里短时间成为艺术大拿,于是找了虽然解释自己不是艺考生但好歹两个脑子更顶用的贾子涵一起研究。
和绮范围最广,先是去看了一下这里唯一挂着却一动不动的钟表,然后又去瞅壁炉前矮书架上摊开的那本书,最后发现仙贝已经在捣鼓矮书架里的书了,就拎着长桌上的烛台去看了黑漆漆的厨房。
而此刻,闷声做大事的仙贝从矮书架旁站起,举起了一本羊皮本走到中-央。
她声音依旧很小,像是怕引发雪崩一样:“我找到了一个本子。”
伊一一听来劲了,连忙丢开那张对他来说是鬼画符的曲谱,接过本子摊开在长桌上。
那是某个人的日记。
日期被墨水糊了,只能通过星期来推算日记的写作周期。
不过日记主人显然没什么兴致写日记,这厚厚的本子也才几页是有笔墨的。
因为光线不足,凑着一起看反而挡住光线,所以伊一干脆读了出来。
“星期二。
这里很漂亮,我想我会喜欢上这里的生活的。但是两个姐姐仍然郁郁寡欢,爱打扮的大姐和喜欢弹琴的二姐时常从二楼丢东西到楼下。
砸到了我的花。
父亲知道了后,到镇上给我买了花种。”
“星期一。
大哥踩了我的花,三哥告诉我的。”
“星期六。
今天有点稀奇,大哥主动帮我浇了花,虽然他把茶壶当作了洒水壶。
姐姐们今天也没扔东西了。
尤其是一向刻薄的二哥,竟然帮邻居修钟。
邻居大婶的院子里是整个村最漂亮的院子,里面种的花都十分鲜艳。”
“星期日。
邻居大婶给我送了本《花卉大全》,说是为了感谢二哥给她修钟。
我特意问她,她的花是怎么种这么好的。但她不愿意回答我。”
“星期三。
当人们预感事情在变好的时候,那么如果事实没法继续向上,就证实了事情将会变坏。
果不其然,坏消息来临了。
父亲说,商船被找到了。
这对我来说,是坏消息,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消息。
包括父亲。
可他明明还宽慰我,让我在乡下好好生活,也向我承诺不再想以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