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39)
他没有攻击,只是喉咙咕噜咕噜着,张着嘴说着听不太真切的“救我”。
张口时獠牙上还有着连丝的血肉,手上还沾着不知道多少的内脏粘液。
白鹄一脚踢开,正要进去,又觉得不应该。
于是他转身给了那巨人一拳。
什么丑玩意儿,吃了人还想被救。
那一拳扎扎实实打到了肉,然后“嗷”的一声,白鹄从床上醒来。
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明亮的天花板,紧接着是捂着眼抽气的闻述。
闻述嘶了一声,假笑道:“什么起床气,还自带拳击动作。”
白鹄瞅向闻述的脸,一时心虚。
他咳了好久,也没咳出个所以然来。
闻述:“怎么着您了王子?睡床上还睡出病来了?”
白鹄:“咳,咳,咳咳……”
闻述:“那您封号是豌豆吗?”
白鹄:“……咳。”
闻述恍然大悟:“封号是咳嗽,别人青蛙王子呱呱呱呱,您是咳嗽王子,咳咳咳咳。”
白鹄:“……”
这厮被打了一拳暴露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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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一双眼乌黑,神情恹恹,坐在长桌旁。
大厅里的长桌坐了四人,互不干扰,冷漠得不像是昨晚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的人,好似睡了一觉全把昨天的情谊当屁放了。
伊一瞅着那四个精神抖擞的,实在没明白。
他悄声问坐在旁边的贾子涵:“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贾子涵:“还行。”
伊一:“……怎么做到还行的,你不怕吗?”
贾子涵:“那倒不是。我是高三狗,你懂的。”
伊一:“……懂,太懂了。”
高三狗,有的睡就睡,沾了床就睡,不说沾床,就是课桌、食堂、站着,都能睡。
按这种逻辑,和绮是习惯了这种生活,睡得踏实也说得过去。那仙贝为什么也没黑眼圈啊?
伊一有些悲愤。
这屋就好像只有他胆战心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太丢人了。
这时,楼梯传来声音。
白鹄高调下楼,热情洋溢:“嗨,everybody,又是新的一天,非常高兴能看到你们都活着。”
随后他一边走过去一边朝他们微笑、点头、招手、飞吻、wink。
短短一段距离,活似走红毯,一秒钟能有八百个假动作。
活活把身后的闻述衬托成了保镖。
如果这是飞机接机、如果这是人声沸腾的购物广场、如果这是普普通通的欧洲古堡,那么他们一定只会以为这人是哪方明星,动作如此熟练。
甚至会看在对方的脸上,原谅他的夸张行为,并抱之理解欣赏的眼光。
但此刻,在这不知名木屋中,包括身后那个保镖,他们内心默契地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脑子到底什么时候去切除脑子的包!
白鹄也不在意是不是独角戏,挑了个位,拉开凳子坐下。
伊一瞅向身后的闻述,赫然一个硕大的黑眼圈。
他有些喜极而泣,迎上去道:“你昨晚也没睡好对不对?”
闻述顿住了,看向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的白鹄。
他微笑道:“对,没睡好,有起床气,会拳击会武术会打人,可怕得很。”
伊一:“……”
什么跟什么?
不过他瞅着那形单影只的黑眼圈,从中品出了点仇恨的味道,就是不知道这是孤家寡“眼”仇对象,还是恨另一只眼没有荣获暗黑新皮肤,于是没再多说。
他们桌前都放了面包,但桌子并没有,看来是自己拿自己的。
闻述瞅了一圈,去厨房找到了梆硬的法棍。
他坐到白鹄身边,给白鹄递了法棍。
白鹄一看到他脸上的乌黑就嗓子痒,不自主又咳了一声。
闻述微笑:“咳嗽王子,请吃。”
白鹄:“……”
第22章 M.谁绘画出了雪景图
和绮现在一看到白鹄, 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胃里顿时出现哪吒闹东海,翻江倒海得想吐。
大概是闻述对和绮“出门见鬼”的诅咒灵验了, 她昨晚倒是没有出门见鬼,梦中见鬼了。
昨晚吓唬大家的狠话全应验给她了, 鬼半夜找上门了。
说是鬼找上门来也不恰当,说是做梦也不相符, 其实是和绮被迫“梦游”。
她半夜突然就自己从床上起来,意识不清地走向二楼那间上锁的房间,那时门上的锁已然不见,轻轻一推,门就打开了。
那面原本应该在一楼大厅的镜子就静静立在里面, 她的身体熟练地换上房间里的衣裙。
明明周围一丝亮光都没有,但是她可以看到镜子照着她,华丽的衣裙衬得她好似欧洲里的贵妇。
如奶油般, 巨大的裙摆上时而的褶皱并没有破坏裙子的绸缎感,反而增添了蓬松,精美的花纹绣着,晃动时才能看到这花纹的泛光, 衣领立着成V字, 如牛奶的皮肤裸漏在空气之中, 在这个冬日之中, 激起一片寒颤。
夜晚静悄悄的, 没人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这一切只有她偶尔清醒的意识作为第三方知晓。
和绮知道这绝不是她的皮肤。自从进来这个世界,永远都在逃亡,风吹日晒的, 还有不少疤痕,这种完好细腻的皮肤只存在于她的少女时代。
而那已经是不可究的记忆深处了。
而且和绮认出来了,这套衣裙是那副油画里女方穿在身上的。
她的身体最后带上了贵妇帽,调整了一下姿势,帽子的角度和那副油画丝毫不差。然后提着裙角,缓慢有利地走向了镜面,就好像她满心欢喜地迎接舞会,而现如今是走向去往舞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