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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无限流boss(40)

作者: 入特 阅读记录

可是进去之后并不是跳舞,而是成为了一个无法动弹、被挂在墙壁上的油画人物。

满心欢喜随着心脏的跳动逐渐消耗,开始走向另一端,悲哀、失望、痛苦的情绪变化着,最终像一个供电不足的机器,冷却之后只剩下了想要逃离的绝望。

嘴角挂着的笑逐渐僵硬,却没法放下,像每一个被展览的油画一般,上百上千年都始终如一的表情,从未有所变化,尽管当时情绪消退,脸上表情已然僵硬。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之内永远的黑暗终于有了变化,从那层薄薄的画布中看到了屋内的场景,画布之外,时间好像重新开始了流动。

最先开始的是窗外透露的光线,可以看到二楼的镜子突然出现在了油画之前,之后就是门被打开了,一个女生发现了这副油画,吓了一跳,喊来了队友。

他们看到油画似乎也是那张空白的脸,摸到了油画框之下的Louise,离开了。

然后他们再没有出现过,大抵是死了,死因不得而知。

新的一批人抵达,又重新发现了这幅画,这回他们活得比第一批人早,挨过了天亮。

和绮听得到他们的声音,知道他们的任何讨论,但可惜他们并不会在一个黑暗诡异的房间里逗留,因而她只能透过窗户看到他们出门的身影才能得知他们的生死。

回来时他们之中少了一位,第二天出门时又少了一位,再之后全军覆没了。

于是过了好久,第三批的人抵达,然后第四批第五批……但从未生还。

就像看快进过的纪录片一样,枯燥又无聊,但时间久了,和绮不再挂在上面僵着表情了。

虽然那一茬茬韭菜般生长的人也从来没有注意到——或者说看得到她。

她是无人在意却困在画框的幽灵。

虽然看到了无数前仆后继的人的生死,但是对于和绮来说,时间并非过去这么久,她只是在一个夜晚“梦”到了这些人的生生死死,以及一些不知真假的真相。

现在天亮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冬日并不暖和,厚重的雪堆积在地上树上如同棉花,温和的阳光照在上面会带着反光,恍然在凉又冷的空气中感受到一丝暖和。

他们先是先是搜查了整个木屋。

木屋只有两层,二楼那间上锁的房间现在又锁上了,但和绮和白鹄对视一眼,蛮力破开了那扇门。

屋里平常得很,除去没有那面镜子,一切如昨晚所见。

而那个老父亲并没有给他们留什么话就离开了,甚至找不到他曾经出现的痕迹。

那副油画也还是挂在那里。

唯一不同的是,镜子不见了。

昨晚兵荒马乱地经历了第一个问题,得到了老父亲明天将会启程去商船停靠点的消息。除此之外,还从找到的日记本中得到了疑似是“贝儿”写下的一些事情,和厨房中那套茶具。

系统给定的信息是《美女和野兽》,如果按照这个线索思考,那么那个老父亲可能就到了偷玫瑰的剧情。

只是,昨晚所谓的“梦”,又是什么原因。

虽然遇到了鬼怪,但并没有置于死地,更像是兜兜转转游历了一圈,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个村庄是个吃人的村庄,那些死灵是死在这个站点的乘客,然后呢?还想告诉他什么呢?

白鹄想。

那个镜子,是鬼怪妄图困住他,还是系统因为答对了第一道题给予的线索。

和绮……又是为什么会在油画之上?因为昨晚她也看了油画吗?

白鹄看向身旁的闻述,慢悠悠地想:那他呢?他意志坚定不成?

闻述的肤色在雪景之中近乎融合,以至于他的眉眼唇都格外出众,鹤立于雪景图中,再浅的唇色此刻也变得夺目。

虽然他体温偏凉,但并不耐冷,冷风一吹,耳朵就被冻得通红,而耳朵上那个鬼画符就在这红和白之中,黑得透彻。

他偏头,看向白鹄,唇一勾,说话间哈出一片白雾,遮了半面颜色:“怎么了?”

白鹄是南方人,若非网络发达,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雪是什么模样。他印象里的冬天大概就是寒冷以及雾气,就像这时候说话会呼出的雾气。

那是能驱散冬天所带来的寂寥的人气,好似这一口雾气,就表示冬天并没有把人冻死绝,活物们正靠着这口雾气传达冬天的不满呢。

但此刻的雪景很大地满足了白鹄这个没见识的南方人,于是他连带着对与雪景融为一体的闻述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触,大概是惊奇,且赞叹。

这种随时不活了的苍白感竟然如此适配冬日,尤其是那一点儿也不暖和的阳光照耀之时,仿佛是捧在手心的雪人,即将消融,可此刻坚韧成型。

大概是他眼里的欣赏过于直白,闻述忽然撇开了视线,冲身后的伊一说道:“老乘客,之后我们要去做什么?”

伊一刚从木屋出来,被外面的冷空气冻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及抖三抖,就猝然被提问,而且这提问还怪不客气的。

他没堵在门口,往旁边让了让,好让后面的人出来:“去找NPC问点问题,找线索,站点的线索也好,地铁币的线索也好。不过按理说,NPC更多都是和地铁币有关,站点的线索一般都是通过系统任务寻找的。”

他对着前方抬了抬下巴:“那儿,人气还挺足,还有烟囱。”

和白鹄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距离不远处就是好几处人家,虽见不到人影,但偶尔会传来人声。

和镜子里那副可怖可憎的场景不同,现在只在冬日感到了那处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