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53)
而少数戴着的时候都是在中转站,尽管次数不够多, 但也足以显现他意图炫耀的心理。
因为这里除了新历跨年那天会应景下雪,其余时候一年四季如春,活似外面世界的广东——啊不,广东还不下雪呢。
在这样温暖的地儿,穿了外套也只能说一声体凉怕冷, 但戴上了毛线帽,那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人的体感温度。
好在闻述虽然挺出名,但地铁站暂且没有外界的娱乐化信息流通, 谁也也不知道哪个长相是闻述——倒是对白鹄格外眼熟。
所以众人一见这个带着绿帽子的酷哥,都会纷纷侧目,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大概有“又疯一个”“戴绿帽是什么通关必胜法则吗”“这哥们长得还行脑子不行”。
酷哥的确很酷,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常之强大, 完全把其他人当作了空气, 甚至没有注意他们的视线。
他还是那副随时要死的苍白脸色, 屹立在站口附近, 头上顶着苍翠的绿色, 像白杨树, 骨干白得可怕,树叶绿得吸睛。
他在等白鹄。
今天是外界的农历除夕夜,但白鹄一早就进了站。
也许是因为除夕夜的缘故, 今天中转站很热闹。
以往并不这样,就连新历年的更替他们也不会有反应,更何况是农历年。
但自从白鹄上次这么一闹,他们都不再自怨自艾,有一天过一天的潇洒,街上的酒瓶子都少了。
而潇洒,自然也潇洒在庆祝节日上面。
地铁站内不只是只有华人,还有来自五湖四海各个国家的人,但是华人居多。
所以如今的欢乐全是华人的狂欢,但外国人也会因为欢快而凑热闹一起庆祝。
进站许久的同胞们早就不记得时间了,大概只有在一年更替之中才恍然发觉又过了一年。不过总有新进来的乘客,并且手机还有标着日历,如今要庆祝,自然又广而告之了。
就连站外的墙壁也贴着“中国农历新年即将到来”告知,下面每天更新着还差几天,目前上面写着大大的数字一。
天都快黑了,白鹄才终于出来,他手上还拎着不少烟花炮竹——是特意“赞助”此活动举办者的。
闻述有些吃味:“怎么不见你给我带点东西。”
白鹄瞥了他一眼,随意指了指其中一束最大的烟花:“这个,特意给你的,你来点火,怎么样?”
刚要接过来白鹄手上东西的举办者顿住了,默默瞅了闻述一眼,小心翼翼问:“那要给老大你预留住吗?”
这话说的……闻述斩钉截铁:“当然。”
闻述把白鹄手上的东西全一股脑丢给了举办者,拉着白鹄走了。
他们当然不是露宿大街,更何况闻述在这里十分“有钱有势”,独享一栋别墅。
白鹄总觉得闻述憋着什么坏主意,生怕上次险些让他命丧黄泉的“红围巾事件”再次上演,于是格外地小心谨慎。
但事实上,闻述就是拉白鹄进屋。
白鹄总疑心闻述给的惊喜是什么惊吓,待在屋里也胆战心惊,要么猜测屋里有比人大的“宠物”,要么猜测屋里被改造成了什么鬼屋。
可他悬着的心再次落空。
还没等白鹄先开口询问,闻述让他等着,然后就走了。
外面闹腾的欢笑声,烟花炮竹,一如一个多月前的欢乐。
闻述重新进来的时候,二楼窗户上映着彩色的光,那是烟花炸开的辉煌。
白鹄就在窗边,那些彩光透过玻璃亲吻他的脸,从眉骨、眼底、鼻尖……粉色的光覆上了白鹄的唇,连唇下的那条冰冷的银线也有了人情味。
辉煌平分了底下所有的欢庆者,唯独给了白鹄最美的颜色。
这一刻,闻述突然嫉妒上了那道光,他不过也才在一月前触到了上面的温暖,也不过是一瞬,或者又多了一瞬,也许可能也不止一瞬,可闻述觉得不够。
怎么够呢?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可以碰上那处柔软的唇——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无需理由。
但闻述不敢,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成。
或者不是不敢,只是有时候,某种感情溢出之后,便总是没有理由地忧虑又担心,大概就像超出阈值的感情,理智无法控制,反倒失去了判断力,于是拿起了一百分的警惕。
便是身体对待病毒入侵也未有的警惕与防范,需得时时刻刻警惕自身是否言行一致。
白鹄回头看他,外面的烟花换了一束,变成了火树银花,玻璃内透进的光成了暧昧温暖的橘黄-色。
好像只是颜色一变,闻述才终于看清了白鹄眼底里的倒影。
有闪烁的光,也有他。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长得这副模样,好像前半生从未注意过自己的长相,就在这一刻,他看清了自己面孔,在白鹄的眼中。
他突然有种冲动,甚至也有种想要像白鹄一样冲外面嚎叫,只不过白鹄只会嚎叫“我永远最帅”,而他嚎叫“他心里有我”。
白鹄对他招了招手,闻述就立马过去了。
他的手恰好放在了闻述的脑袋上,像是在抚摸一般:“我知道你这回要给我什么了。”
白鹄拉上了窗帘,外面的光依旧在窗帘映出一层浅又朦的颜色。
他的手依旧还在闻述脑袋上,突然一用力,那颗任意摆弄的脑袋如滑翔机一般,向前向上一扣,他们碰在了一起。
闻述的嘴角还未改变弧度,就碰到了白鹄的唇。
白鹄亲吻住了闻述的笑容。
屋内白墙投出了他们的影子,闻述几乎靠住了白鹄,像是不告知的强迫,又像是主动向上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