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54)
白鹄一只手还捏着窗帘布料,另一只手却扣着闻述脑袋,其实也不必扣,只是手指之间的确跳出了几缕柔软的黑发。
他后背靠着窗户,隔着窗帘也感受到了窗户外震天动地的欢呼。
白鹄看着屋内隐约被透出的光,大概知道这是因为欢庆春节,但此刻他们两个在冷清的屋内,倒也可以占据这些欢呼,私下便也可说,这欢呼是为了他们。
有时候一秒便是瞬间,有时候一秒也是永恒。
他们相触的那一秒,既是彼此之间记忆的永恒,却也在此时瞬间消散,紧接着是缺水的鱼儿般争先恐后。
呼吸、喘气、骚动,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一方天地内涌动,他们交换彼此,犹如外面的狂欢的气氛,他们生怕不合群,争先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喜欢和爱。
一个傲慢如神明,却事事有回应,一个狂热如信徒,却极致温柔。
外面有人冲屋内的喊道:“你们鬼鬼祟祟做什么呢?俩大家闺秀呢?”
这一声,瞬间引来了更多的喊话。
“白哥出来玩啊!这可是一年一次的春节!”
“还有烟花呢,给你俩备着呢!就给你俩点火!”
“你那是自己怕了不敢点火吧?”
“放屁,大过年的不和你吵!”
“闻述你大爷的快出来……”
屋外的喧嚣阻挡不了屋内的情动。
闻述和白鹄之间勾出了一道银丝,挂在唇上,亮晶晶的,焰火的光隐隐约约透着,像五彩的水晶。
白鹄曲起食指往自己唇上勾了勾,喂到闻述唇边,轻笑一声:“喊你呢。”
“喊我我就要应吗?”闻述垂眸,一手握住了手腕,理所应当地含-住了指腹,白鹄能感受到湿润又轻痒的力道。
他的声音变得含糊了:“就是喊我一百声,不应就是不应。”
白鹄垂下了眼看他,睫毛在他脸上打成了一道神秘面纱般的阴影:“我喊你,要几声?”
闻述松了口,把他的食指擦了擦,那些粘腻的湿润又被扫干,永远都保持了清洁。
他抬眼:“你不用喊。”
他们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白鹄脸上满是戏谑,慵懒地望闻述身上一靠,然后他耳朵就酥酥麻麻的了——白鹄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朵。
“可是我不喊,你也根本不会主动啊,”他听见那道轻柔撩-人的声线:“因为你是胆小鬼吗?”
闻述下意识就要反驳:“没有……”
白鹄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因为刚刚的接吻,现在水润粉-嫩的。
白鹄轻声道:“胆小鬼,给你这个权力,来主动吧。”
外面欢声雷动,他们却呢-喃细语,仿佛这些话只能给对方听,其他的任何一位,都不能获取他们之间任何一点信息与温存。
食指中指伸-进了他的嘴,湿润、温暖,舌头灵活,像刚刚品尝过的一样。
闻述情动地“呃”了一声,很轻很轻,就如他这个人一样,这些会融化升温的反应,他向来都比旁人要少,唯恐化了雪顶。
大概是不小心伸得太深,喉咙一紧,嘴巴却微微张开。
屋里没有开灯,衣服褪-去之后,隐约模糊的身-体染上了粉红。
白鹄倒觉得这是氛围美,可闻述却觉得阻挡了视线。
白鹄看向身下的那个人,他那永远苍白虚弱的脸上终于染上了除了白以外的颜色,像是冬日开出了花。
他的眼尾、嘴唇、耳朵,是春天也抵达不了的春意,他近似透明的躯体向桃花借来了粉-嫩,装饰了自己。
情-色与色-情之间的分割,大概就取决于此。
萧瑟的冬天在这一-夜恍然变得春日,孤寂的雪山也种上了点点梅花。
这时雪山仿佛成了豆腐,柔软自如,冰冷也被捂热了。
雪山不再坚韧屹立,总疑心会随时倒塌,可无论多么激烈,也依旧维持着,只是不知道何时引发雪崩。
锣鼓喧天,外面临时组成了一个交响队,共同唱着新年歌,一曲接着一曲,外界的超市音乐好似在此地传来了回声。
最后一束烟花点燃,他们仍不死心大喊。
“闻述你个龟孙拉着白鹄做什么呢?”
“闻老大别不是偷偷摸-摸给白哥准备独有一份的惊喜!”
“不管了,倒计时要开始了!”
“三——!”
“二——!”
“一——!”
所有人齐声喊着,像喊出常年积压在精神层面上的不忿与怨懑,却在此刻热情洋溢的场景显得欢乐、美好。
风和烟火,即为恩赐。
眼耳鼻口,看到的、听见的、闻到的、喊出的,齐齐都是欢庆,肆意与潇洒,此刻具现。
“新年快乐!”人声是情绪的宣泄,触碰是爱意的表现。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努力活着!”
“滚犊子吧这破祝福!”
“祝大家,明年也能是新的一年啊。”
外面的人击掌、拥抱,陪彼此度过又一个新年,许愿下一年平安。
新的一年,仍然是升级打怪、努力活着的一年啊。
人声鼎沸中,他们藏在角落互诉爱意,不是言语,而是灵魂的共颤。
终于,雪崩了。
屋外足以照亮人间的烟花炸开、绽放,彩光之下是热闹。这些光不顾二人隐私,生硬钻了进来,围观着这一切。
闻述无论如何都是不肯闭眼的,就算到达了某个时刻,也是眯着眼迷离看着白鹄,仿佛只是闭眼就会爱人消失。
白鹄轻轻吻去了他垂挂在眼角上的泪珠,用了十万分的轻柔,道:“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