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56)
伊一任劳任怨开路,一斧头砍下去,刺刀比枯枝还脆,所有尖端唰一下断成平面圆。
前面如同老鼠偷吃尖角脆,中间后妈带着一儿一女架着人质大婶皆神情凝重,后面闻述和白鹄窃窃私语开小差。
闻述从黄毛盯上了白鹄的粉毛,若有所思:“我是不是该叫你小粉。”
“……”白鹄给了他另一个思考方向,“或许我也能叫小白。”
闻述立马否决:“那不能,小白听着多傻。那不显得你和那黄毛成对像狗了?”
这里实在安静,就他俩话多,小黄就算在最前也听了个真切。但小黄没胆,悲愤地继续砍树枝开路。
白鹄丢了他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慈眉善目:“那宝贝你是小黑?或者是小回响?”
闻述诡异地安静了两秒,移开视线。
白鹄继续说:“按发色,这里不得有N个小黑。你很不独特嘛。不过话说回来,出去这个站点后能理发吗?下回我搞个绿的,到时候要是钻小树林,不得赢得先天优势。这回就算了,要未卜先知,我得弄个白的……”
白鹄的声音在闻述的耳朵里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开了回环音效一般,在他的耳朵里绕啊绕,把他脑子绕出了结,什么都听进去了,什么也没理明白。
闻述默默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停了手之后,又继续往下拉了拉,直到耳朵上的嫣红被遮盖得完完全全,隐藏在厚重布料之下。
用名为保暖的暖和遮掩莫名生起的悸动。
他这假名,还是头一回以这种方式喊出。
太像别人亲昵喊出自己的网名了,羞-耻,且难得。
最后绕来绕去,闻述脑子里的结快打成了同心结,他只好想道:“小黑和小白,那不得是阿珍和阿强那样般配。”
第32章 M.谁是野兽
他们正前往那片挂满冰柱的玫瑰林深处走。
并非闲着没事, 这个站点叫做玫瑰林,这么一大个林子,怎么可能半点作用没有。
更何况, 根据《美女与野兽》的故事里,野兽的城堡就是穿过了林子才能抵达。
至于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大婶, 原因只有和绮和白鹄知道。
那个NPC大婶在自己的院子时很嚣张,像保护地盘的家犬, 凶狠至极。
可才只是带她出来,就蜷缩住了。
她像是见不得光的鬼,不肯抬头看冬日,低着头捂着脸,宛如被押送的犯人途经家乡时不愿老乡得知她的面容。
远离村庄之后, 到了林子里,这种情况愈加严重。
她没了那些“不敢见天日”的羞愧,此时是恐惧, 极度的害怕。
她死死盯着那凯旋门般的荆棘出口,仿佛周围都是慢动作,只有她逼近出口时是快流速,被吸进去一般。
她的手攥得很紧, 嘴唇身体颤抖着, 眼球紧绷到有了抖动, 瞳孔缩成了小绿豆。
比起她这不知缘由的恐惧, 白鹄那一伙人就够有冬游度假的悠闲了。
这一众人马终于破开了那层层阻拦的冰枝, 来到了林子内部。
其实并无特别, 到处都是雪和冰晶,夸得上一句冰雪世界,完全没有所谓“玫瑰林”的想象。
颓废、脆弱、冰冷, 这是周围所带来的感观。
而这里一条明确的路都没有,树干不紧不密地排列,好似有着四通八达的路,又好似无路可走。
“呼……这里好冷,”伊一搓了搓脸,口中呼出白雾,转头问,“往哪走?”
他们在路上有互通消息,或者也并不需要互通消息,因为这里的NPC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今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马夫、屠夫、大婶给出的信息统一——今晚的盛宴是吃人的盛宴,吃的就是他们。
至于和绮昨晚得到的小道消息——他们中六人有一人非玩家身份、献祭出那位非玩家给NPC即可通关之类。
虽然和白鹄已然聊过,但她只是瞧了白鹄一眼,并未向其他人透露。
现下他们进林子是为了找那个所谓的城堡,也是他们所猜想的地铁站站口。
白鹄环视一圈,目光定在了大婶身上。
大婶这个NPC很怪异,昨夜梦境中看到的吃人怪物中也有她一份,而今天却又说林子里的怪物才是吃人的怪物。
更可疑的是,大冬天的,她家院子里竟然有花生长,而白鹄问过去屠夫家和马夫家的两组了,都没有花的出现。
昨天找到的日记本中,日记主人提到过喜欢种花,也提到过所谓“很会养花的邻居大婶”这件事。
相比日记里的大婶就是这位NPC。
大婶和日记主人认识,而大婶又吃人,并且大婶害怕林子里那个所谓吃人的怪物,也就是野兽。
也许林子里的野兽并不吃人,是村民吃了人栽赃给野兽。
如果日记本主任是故事中的贝儿,贝儿又是女巫,那么玫瑰究竟是属于女巫贝儿,还是野兽?
出木屋前激活的第二个任务——“‘我’在哪儿”,并且还要上交“我”的骸骨。
那么这次的“我”又是指谁?
副本名叫“谁偷走了我的玫瑰”。
所以“我”是指玫瑰的主人吗?
那么是女巫,还是野兽。
大婶认识女巫贝儿,也害怕野兽。
可如果野兽吃人,那么野兽应当是昨夜摔到镜子里看到的那位克系哪吒。
明明那位克系哪吒和这帮吃人的村民挺友好往来的,一同共享“食物”呢,怎么会怕呢。
并且大婶害怕得足以拿她当指南针,越害怕哪个方向,哪个方向越可能有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