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无限流boss(70)
精美古老的古堡被摧毁,硬生生把墙壁上所有雕刻着精巧的花纹抹开,遗留一道被脓水炸成凹陷的突兀。
和绮将墙上的烛火一夺顺势扔过去,精准砸到了怪物爆出脓水的包。
瞬间,那脓水像油一样,欻一下火苗攀了全身。
眼球的尖叫声魔音贯耳。
同时,那捆绑着的头发也彻底被挣开。
上方的房间亮灯来到了末尾,一排的灯全部亮起,而后,一声巨响,墙体破裂声,“哐当”,碎石块高空坠落。
但下一秒,怪物撞出的那个大洞前站着三个人。
白鹄拽着伊一堪堪躲过玫瑰大掌,跟着闻述钻进了油画的房间。
他没有半点停留,举着手里那朵微微发着光的玫瑰,喊:“仙贝!”
声音嘹亮,像破晓的第一抹晨光。
只一声,这个高耸的大厅回荡着,仙贝立刻抬头望去,脸色骤变。
他们三人的手腕上的头发瞬间活了过来。
“嗖——”
手腕上盘绕的黑发如一支利箭朝下方玫瑰林前方的女鬼贝儿飞去,同时她的头发也生长探过去,像身处两端的牵手。
一上一下互相奔赴,白鹄回头快速留下一句“等我”,然后把玫瑰叼在嘴上,二话不说将手腕最后末端的头发丢给了身后虎视眈眈的玫瑰手,往下一跃。
头发充当绳索,他握着空中相连的头发往下滑,划出一阵风,粉毛被吹得飒飒,光洁的额头露出,玫瑰别在他唇边,唇下是银线,破烂的衣服成了潇洒的标志。
破败的古堡,灰调的背景,粉发、白肤、红玫、银线。
他宛若脚踏祥云的救世主。
下面的怪物叫得凄厉,带着催命的刻刀,深深刮着他们的血肉,一挥洒,腐蚀性的脓液碰到那从上而下的头发绳索,立刻从中央断开。
“接住!”白鹄把玫瑰向仙贝一丢,同时单手吊住头发,找准位置。
前面就是楼梯平台,他猛地一跃,翻滚两圈,安全落地,立刻抬头看去。
玫瑰以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旋转,高处的玫瑰大手、怪物奔来的肥大脓手、仙贝纤细的手。
三方争夺。
这一秒,各显神通。
“哐当——”
怪物伸长的手像肥腻的猪肉,一下被突然飞来的斧头砍断。
玫瑰大手诡异地停在了原地,宛若按了暂停键。
迅速生长的头发无限拉长护着仙贝,如同身披黑色飘带。
胜者显而易见,仅一瞬间的纷扰,素手握上玫瑰的下一刻。
大放光彩,天空骤亮。
风雪消散,暖气袭来,冬日不再,春天苏醒。
枯萎的藤叶生长嫩芽,灰蒙蒙的天空朗日晴空,从古堡到玫瑰林,黑暗焕发新生。
这是一场没有雨水和雷声的惊蛰,但春日来袭。
瞬息之间,来得悄然无息。
然而光亮过后,残骸依旧,争端并未随冬日消失。
一声凄厉,响彻玫瑰古堡。
第40章 徒余鲜花
惨叫声是怪物发出的。
发出的音吊了尖嗓, 凄厉地虐待着他们的耳膜。
白鹄捂着耳朵,只感觉头皮都要起立做广播体操-了。
怪物全身被头发包围,那双玫瑰大手已经倒戈, 兵刃对向怪物。
它周围是黑色蠕动的头发,又有满是刺的玫瑰紧紧禁锢, 脓泡一个个炸开,周身的眼球都在嚎叫。
它意图向站点跑去, 一步一步被牵拽,破碎的地板裂成深沟。
怪物嘴里的眼球、身上的肢体,死死朝向贾子涵。
贾子涵站在站牌旁边,手里刚砸出个斧头,现下手无寸铁, 眼看怪物从自己面前逐渐远离,强撑着的身体终于软下。
鹦鹉立在站牌之上,抖抖羽毛, 说道。
【恭喜乘客,第四道题目回答正确。】
【本站点任务均完成,每位乘客可获得一枚729币。】
说着,漫天飞舞而下的玫瑰花瓣落在他们手心, 一片娇艳的柔软玫瑰花瓣闪着光, 落在白鹄手心的那一刻, “叮当”变成了一枚蓝色的硬币。
和地铁币大小没差, 但地铁币是绿色的。
作用暂时不知。
铃声在不知名处响起, 宛若歌颂此刻光明。
音乐承载着盛大的欢愉与苦难的力量。
长在痛苦土壤中的鲜花。
白鹄从花海中捡到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显示周一上午七点, 铃声是他的闹钟。
恍如隔世。
他踏上地铁的本意只是为了回家。
现在手机仍然没信号,以往的习惯却还没改变。
在这里只是待了一天,但以前的生活却遥远无法触及。
近在咫尺也不可倒退。
楼上的闻述和伊一被环绕成天梯的玫瑰藤接下, 闻述手上的血嘀嘀哒哒滴落不停,像催命的时钟。
“该走了。”
不知道是谁对谁说。
这春日与花海之中,古朴的城堡尚未修复,犹如坟墓,残旧的大厅碎石遍布,泛光的地铁站入口静立。
和绮、贾子涵、伊一、闻述、白鹄他们一干人赶在倒计时结束之前陆续消失在地铁站入口。
没那个时间告别,何况立场本就不一。
仙贝身后的女鬼抚着她的脸,血肉在白瓷留下血痕,怪物已然被层层包围紧勒,玫瑰吸食它的血肉,而楼上那五间墓地房还在痛苦轮回。
白鹄是最后一个踏进地铁站的,他最后还是关了闹钟。
没回头看,大概是觉得萍水相逢没有必要。
然而仙贝却一直注视他的背影,似乎在透过他回忆什么。
当手机铃声停止,地铁光消散,复苏的玫瑰林也只徒余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