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也会被标记吗(56)
睁开眼,他被灯光眩到出现重影。
结婚之前,林荀开过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他说楚斐的状态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楚斐将手搭在被面上,另一只手去摸柜子里的书,他需要做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好死不死,他摸到了毕业相册。
楚斐放下手,就此作罢,重新闭上眼。
凭心而论,在与秦修晋重逢之前,他并不对这段感情抱有什么别样想法。
或者说,那只是掺杂了欣赏与兴趣的普通好感,称不上是爱。
哪怕是在最关注秦修晋的那几年,从学生口中、从成绩排行榜上、从许多次的擦肩而过里,听说过、看见过、遇到过十次百次,他都没有真正想过能与秦修晋发展诸如友情爱情的情感关系。
包括被永久标记前的二十四小时。
只能说瑞州港确实是小,概率够低,能让他在堵车时遇见秦修晋。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得到了不错的回响,他原以为他会被拒绝,像是怀着不轨出现在秦修晋面前的所有人。
如今,飘渺许久的想法,在多年后得到了落实,只是过程不尽人意。
结果也不是他所期待的样子。
门再度打开,一阵穿堂风掠过,裹挟着冷空气。
他听见秦修晋向他走来,放下两片药与将将半杯的热水。
而在秦修晋开口之前,楚斐睁开眼,目光扫过秦修晋的脸,坐起来,沉默安静地吃下药片。
水温正好,拿在手里不冷也不热,放下杯子,楚斐背靠秦修晋躺下。
太多事情都是顺水推舟,不经意之间,就发展成从未预料的模样,而他需要重新整理,防止它朝着更坏的方向奔去、江河日下。
于他而言,狼狈比失去更可怕。
想法堪堪在脑中成型,身后的人就突然坐在床上。
楚斐转头,问:“你上床干什么?”
秦修晋拿着他刚才抽出来的毕业相册,放回柜子里,看他一眼,“这是我的房间。”
“……”楚斐匆匆回头,闭上眼。
然后,他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笑过以后,床上忽地一轻,秦修晋离开了。
————
夜晚,雨停了,空气沉闷。
药有安眠作用,睡觉姑且算是安稳,只是头依然疼。
嗓子干疼,仿佛说了一整夜的话。
楚斐迟顿几秒,回想起几小时以前的事情,朦朦胧胧,记不太清。
但他似乎拉着秦修晋说了很久的话。
楚斐抬手伸向枕边,这次精准度不错,刚有动作,就找到了手机。
楚斐睁眼。
……或许有些太顺利了。
他翻身,正好看见秦修晋坐在床边打游戏,递东西的手还没收回去。
“醒了就去吃药。”秦修晋没看他,拿过一旁还温着的水,以及几粒小药片。
楚斐只觉得一阵耳鸣,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秦修晋抬眼,重复道:“这是我的房间。”
楚斐点头。
压过耳鸣之后,楚斐起身,想走下床尾,然而刚抬步,他的脚踝就被秦修晋捉住。
秦修晋问:“你要干什么?”
楚斐垂头说道:“走出你的房间。”
秦修晋没有放手,看向他:“以什么理由?”
“离婚。”楚斐语气平平,“你不是和他们说了吗?”
秦修晋向后扯着他的脚腕,力度不轻不重,说道:“没有。骗你的。”
耳鸣更厉害了。
楚斐话语未经大脑,直接问道:“为什么骗我?”
秦修晋也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将我当成你独有的产品?”
楚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侧目看向秦修晋,却感觉他始终处于被动位。
“不是产品。”楚斐说。
秦修晋问:“那我是什么?”
是私藏品。
所以不允许别人观看触碰。
话语一闪而过,楚斐顿住几秒,张了张口,又坐下,拉起被子,“睡觉吧。”
秦修晋却不放过他,“你不是刚睡过?哪里来的这么多觉?”
“睡觉,是因为不想看见你。”楚斐说。
说完,楚斐便狠狠闭眼。
想改口,但又无法言说。
几秒过去,秦修晋调低电脑亮度,“睡吧。”
两人就此言罢。
时针走过十二点,秦修晋蓦然睁眼。
他听见了身旁的说话声,一句接一句,像是永远都说不尽。
起身给楚斐换上新的退烧贴,秦修晋又合上眼。
沉默,夹杂着胡言乱语,就在此黑暗中蔓延,直到天明。
————
翌日清晨。
秦修晋带着疲倦,从床上醒来。
昨晚楚斐高烧又起,含糊不清说了许多,存心不让人睡觉。
内容大差不差,全是道歉。
秦修晋将放在他小腹的手挪开,垂眼去看楚斐。
矛盾体。
楚斐就是活生生的矛盾体,说错了话,从不改正,除非理智失去控制,才会翻来覆去无休无止地说着重复的话,听得出来并不熟练。
好在一夜过去,烧已退了许多。
倚在床头边上,秦修晋漫无目的地巡视。
上次回家,还是婚假。
那时他与楚斐的关系还没有闹得这么僵,后来种种,都非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