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的小萌妻(39)
“我……我还是自己洗吧。”洛曈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拽了拽凌京墨的衣袖悄声道。
“也好。”凌京墨知晓洛曈面皮薄,便屏退了下人,从柜子中拿出一套漂亮的衣裳来,“新年穿新衣,本是备着给你明日穿的,现下倒也快三更了。等下你沐浴后便换上吧,过了子时便是元日,就是新岁了。”
洛曈点头应下,又谢过师姐。目送凌京墨离开后,她又试了试水温,便浸入木桶中沐浴起来。
……
皇宫里,这一日攘来熙往,冠盖如云自是不提,敲完正午钟后就算是正式休沐了。皇帝封笔封印,置于正殿匾额后以求神明保佑来年海晏河清,天下昌荣。朝拜的官员们也都陆续离了宫……到了暮霭沉沉的掌灯时分,随着宫中守岁夜宴的开始,方才喧嚣渐退。
王公子弟们陆续入座,晏逐川带着凌肃也位列其中。只见席上尽是珍馐佳肴,金杯玉盏……好不丰盛。
晏辰不喜那些胭脂俗粉的宫廷艳舞,只命琴师远远坐在水边,仿古做钟鸣拨琴之乐。钟声与琴声齐奏,一派安宁祥和之景。
几番推杯换盏后,仍不见酒阑客散。晏逐川有些不耐应酬,趁晏辰没有注意到这边,提着酒壶就跑到了殿外。
殿外,灯火通明。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倚着白玉雕栏,晏逐川定睛一瞧,果然是五王爷晏黎。
晏逐川走至晏黎身边,抬头望着漫天不断炸开的烟火。仰头灌了一口酒,想起什么似的戳了戳五王爷:“听闻五叔前几日在府上演那一出百鸟朝凤,精彩绝伦,如今可是名动京城啊。”
五王爷放下手中一根正大嚼特嚼着的羊腿,转过脸来,眉飞色舞道:“可惜你那日没到,我同你讲,这次我可是遇到了一位小高人,改日给大侄女你引见引见!”
“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晏逐川一个转身,灵活地躲过了五王爷差点拍在自己肩上的油爪子,“若是皇兄问起,就说我府中有急事,先行一步。”
“好嘞!”五王爷挥舞着油滋滋的羊腿,笑眯眯地目送晏逐川离去。
晏逐川提气运起轻功,顷刻之间便出了宫。
“老大,回公主府?”不声不响跟上来的凌肃问道。
晏逐川伸出一根食指摆了摆:“唉木头,你上回送曈曈回家,你还记得路不?”
凌肃一脸看流氓的眼神:“不是吧……”
“痛快点,到底记不记得啊?”
“在东市的沁芳街上,一家染布坊的对面。”凌肃凉凉道。
晏逐川挖了挖耳朵:“记不住,你带路。”说罢便拽着凌肃朝东市的方向飞了过去,转瞬间消失在暗夜里。
大街小巷爆竹连天,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凌府大门外。
“凌府……你本家?”晏逐川眯着眼看了眼夜色中的牌匾,“他们做啥的?”
凌肃耸肩:“不知。”
晏逐川想想也是,她们多年都在边关,凌肃回京的次数还没她多,早知道就把五叔一块儿拎来了。
“那我走了。”凌肃完成任务,转身准备撤。
“不行。”晏逐川一把拽回凌肃,“你得给我望风。”
凌肃瞅她——堂堂三军大元帅,所向披靡的玉面修罗还要人望风?
晏逐川摸摸鼻子——元帅夜闯别人闺房,也是头一回么。
见凌肃妥协了,晏逐川也不浪费时间,找了个便利的位置,四下看了看。随后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凌府院墙的另一边。
第22章 只想让时间就此凝滞在这一刻。
洛曈一边独自坐在木桶中沐浴,一边回想着方才师姐所言之事。
方才她本想出言宽慰师姐,说人一定还活着,然而终是没能开口。就师姐所言来看,凌大小姐实在是凶多吉少,她自己都难以相信人还活在这世间……
思及凌夫人哀伤悲痛的情状,洛曈不禁眼角又有些湿润。自己虽没有爹娘,但师父、师姐和自己的关系之深厚,同血亲无异。若是自己走失了,师父和师姐想必也该伤心欲绝的。
洛曈随手无意识地撩着水花,正兀自感伤。突然一道戏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大年夜的,小曈曈怎如此难过,可是年夜饭没吃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洛曈又惊又喜,猛地转过头,却想起自己现下是在未着寸缕地沐浴。急忙又潜入水下,只露了个头出来张望。
晏逐川纵身一跃跳进屋内,回手在身后掩上了窗子。
洛曈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这个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感觉自己的心在水下“咚咚咚”地跳得越来越快,这个人真是……年节下还穿着一身黑。比起先前见时,她的头发扎得更随意自在了些,眉眼还是那么的狂放不羁。
晏逐川就看到眼前木桶里水波荡啊荡,热水没过了洛曈的前胸,只露了白皙的肩膀和脖颈在外面,不由眼睛一亮,刚想往下瞄一眼,可惜被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挡了个严实,影影绰绰的啥也看不真切。
“不许再往下看啦!”晏逐川正在心里大呼可惜,就见洛曈双颊红红地仰望着自己,羞恼嗔道。
晏逐川叹气,撇撇嘴,将视线移到洛曈红彤彤的小脸上,和她对视。
“你……你做甚么一直盯着我看?”洛曈被晏逐川灼灼的目光看得好不自在,羞赧地转开脸问道。
“曈曈不准我往下看,那我只好往上看啰。”晏逐川挑挑眉,“曈曈若不看我,又怎知我在看你呢?”
洛曈脸红,一时竟无言以对,觉得这人真是流氓得很。
晏逐川自顾自地倚坐上浴桶边沿,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制的盘盒来递到洛曈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