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染的心脏猛然一跳。
“可是。”许汐言缓缓另一手抬起,缓缓轻摩一下闻染的鬓发。
“可是?”闻染舌头开始打结。
“要试试看么?”
闻染的大脑一瞬炸了:“……为什么?”
这时外面的人还在说:“这门不知怎么反锁了。”
“谁有钥匙?是不是要联系酒店的人来打开?”
“为什么你总在问为什么呢?”许汐言睫毛翕动的很轻:“大约因为,你很干净,也很安静。”
许汐言捧住闻染的脸,抿了下唇,闻染从她微滞的呼吸里,发现她有一丝紧张,正是这紧张让她显得愈发生动而勾人。
许汐言说:“闻染,这是我的初吻。”
闻染整个大脑都处于爆炸状态,很难说是谁先吻上了谁。
双唇相处,软得似夜晚带露水的蔷薇,一触即碎。许汐言齿间带着上好威士忌里的花果清香,和她抽惯的烟里凉凉的薄荷味。
闻染的心脏一瞬都要不跳了。
像被一只大手狠命的捏着,来回来去反复的揉搓。
舌尖轻缠得仿若试探。外面的人在说:“那我去找酒店的人过来吧。”
这是许汐言的初吻,闻染想,可天才大概在所有的领域都无师自通,这个吻丝毫不见生涩,也没其他人给吐槽bot投稿所说的什么口水感明显。
闻染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扶在许汐言纤瘦的腰际,收紧。许汐言一手托在她背后,把她微微往前带,吻得更深。
其实许汐言脑子里也近乎空白,莫名想起十八岁那年的水族馆,一身蓝色羽绒服的少女安静的仰头,看头顶多媒体屏上游弋而过的五米鲸鱼。
怀里的人好似比那时更瘦了些,纤弱的骨量很有存在感,身上的香气很淡,像蓝紫的蝶豆花,不显山不漏水。
偏偏这样撩拨着人的神经。
直至外面有酒店员工的声音:“我试着用钥匙开一下门。”
许汐言还在吻闻染。
闻染被她托住的脊背上都是细汗,紧身T恤在她掌心里变潮。
掏钥匙的声音。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两人唇齿交缠,越吻越深。
直到钥匙旋开锁孔前的最后一秒,许汐言放开闻染,拇指在她染了自己口红的唇瓣上轻轻一抹,把闻染拉到自己的身后挡住。
自己转身,一手抵住将要被推开的门:“什么事?”
外面的人都愣了下。
有人问:“言言姐,你在里面啊?”
“嗯。”许汐言的声音很平静:“我喝多了,刚才进来休息,睡着了。”
“哦哦,我们还以为这门不知怎么自己反锁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许汐言“嗯”一声,推上门,重新上锁,回眸去看靠在墙边的闻染。
不见阳光也不见血色的冷白面孔,此时微微泛着绯色,她那样瘦,唯独胸前一片是饱满的,此时随时她呼吸微微起伏。
许汐言咽了下颈根。
没说什么,等着闻染和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复。
闻染问:“我怎么出去啊?”
许汐言一顿:“你现在想的是怎么出去?”
闻染点头。
许汐言低笑一声:“别出去了,躲到天亮。”
闻染瞥她一眼。
许汐言举起双手:“好,知道了,我先出去吸引她们注意。”
又问闻染:“我嘴上的口红花了么?”
“还好,你抿抿。”
许汐言抿抿双唇,理了理身上的礼服,拉开门出去。
她一现身,自然无人注意吸烟室这边了。
闻染又等了一会儿,趁人不察,悄悄从吸烟室出去。
也没再逗留,直接走往电梯,刷了房卡回客房。
她明明没喝酒,神经里的醺醉感大概全来自许汐言的嘴里。
取了浴巾和睡袍,钻进淋浴间,平时不觉有什么异样的动作,这会儿摸上去滑腻一片。
许汐言的确是吻技高手。
大概她对自己催眠,洗过澡戴上蒸汽眼罩,把自己扔进枕头和被子里,她竟然真的很快睡着了。
连大脑都想宕机,哪怕再回想今晚的局面多一秒,紧到发痛的心脏大概真会爆炸。
就一点,忘了拉窗帘,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
她试了一下,再无睡着的可能,看了眼时间,这时不过七点,索性起床刷牙洗脸,早点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餐,刚好可以避开大批人潮,讨个清静。
胃里翻涌着昨晚的躁动,她简单取了点焗豆和吐司,外加一杯热牛奶。
这个时间的自助餐厅很空,她坐在窗畔的阳光里。
不一会儿走进餐厅来的人,竟是许汐言。
许汐言看到她,也愣了下,先是走到自助餐台边,照自己的习惯把吐司烤得焦脆,单面抹了黄油,又夹一只煎蛋,端了杯美式坐到闻染对面来。
她不说话,闻染先开口:“你一个人啊,陈曦没跟你一起。”
还以为这种大明星的所有衣食住行都有人服侍。
她今天换了件爽利的黑T,领口别着副墨镜,大概见这时间餐厅人确实不多,闻染挑的位置又避人,便没掏出来戴上。
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这时间比我平时起床早那么一点。”
“没睡好?”
她喝口黑咖,瞥闻染清白的眼下一眼:“一点黑眼圈都没有,看起来,你睡得倒很好。”
闻染挑一勺焗豆,不说话。
许汐言咬一口吐司,酥屑簌簌落下。
两人就这样安静对坐着,吃完了一顿早餐。
等到近八点,众人纷纷起了,陈曦发来今日行程:上午各自工作,下午为着许汐言生日,工作室出资,请大家去故宫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