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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与未尽雨(174)

即便他们已不算普通打工人,可人只要想赚钱,就得对接甲方。

有人玩笑:“当然,这还是看甩我脸上的钱够不够多,要是五千万,随便怎么甩,那也是可以的。”

五千万。

恰好是陈曦找来想给闻染五十万的那天,闻染问陈曦的:“她怎么不给我五千万呢?”

这会儿她说不上什么心情,直直的朝许汐言看过去。

许汐言接住她目光,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又各自撇开。

游戏在继续。

喝多的人已不少了,这轮的“国王”眯了眯眼:“汐言啊这话我平时肯定不敢问你,你能做到跟人最亲密的举动是什么?”

人人知道许汐言一身热闹,却生性疏离。

许汐言没回答,目光落回闻染脸上,往下滑落,滑过那秀挺的鼻骨、纤薄的唇,最后落在闻染唇峰的海鸥线上。

她浓睫垂重,并没有人发现她在看闻染。闻染自己却知道,下意识抓紧了帆布包带。

许汐言明明喝的是西瓜汁,不知为何,她开口黑胶般的嗓音里却似有酒气,反问一句:“最亲密的举动?”

闻染心想:最亲密的举动其实不是做,是接吻。

做的时候有太多官能刺激,而接吻更纯粹。只有两个女人接吻才会这样亲密这样美,睫毛交叠,清润的吐息都交换,呼吸的频率应和心跳。

细细密密接吻的声音如蚕食桑叶,你们互相咀嚼着彼此最纯粹的心动。

闻染分明也喝的是西瓜汁,可她被满室酒气熏着,许汐言此刻的眼神,让她莫名的想:

许汐言不会越过众人向她这边走来吧。

那样的话,许汐言会坐到她身边,柔软的沙发微微陷落。许汐言会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扶着她的肩,微勾下婀娜纤细的腰肢,探出舌尖与她深吻,就像在她小小出租屋内,她坐在沙发或床沿,许汐言无数次走过来所做的一样。

而她会仰起后颈承接,一手习惯性搭在许汐言的后腰上。

无论她的理智如何清醒,她的身体已对许汐言那样的熟悉。

可许汐言的眼神在她唇峰上落了一阵,抽回去,嘴里淡道:“不可能让你们知道的。”

“那是我的私藏,所以,我认罚。”

吧台上摆着一只只小酒杯,装满不加冰不掺水的威士忌,惩罚人用的。许汐言端起其中一杯,那是她今晚的第一杯酒,参加了整日时尚活动,茶点冷餐精致而不中吃,她胃袋里空空的,整杯烈酒灌下去,微微的蹙眉。

闻染很难描述自己那一刻的心情,攥着帆布包带径直站起:“真的很晚了。”

“我得先走了,抱歉,你们玩得尽兴。”

她不再看许汐言一眼,转身匆匆往外走去。

外面真的起风了。

一棵乌桕树刚刚开出绿黄的小花,叶片在夜风里被拂得哗啦啦摇,让人想起许汐言方才在树下抽烟的模样,不知是否被花粉落了满身。

闻染走得飞快。

直到身后响起一声——“闻染。”

闻染真实的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许汐言那样傲而独的性子,居然会追了出来。

她步履不停。

可是她倔,许汐言比她更倔,追着她背影走过来:“闻染。”

“你再不停下的话,我就要来拽你胳膊了。”

闻染转身,看住她。

她维持着礼貌,停留在离闻染一人开外的地方,甚至扬起双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不会再靠近,闻染不必那么紧张。

风真的很大了,吹着她阔腿西裤的下摆不停招摇,还有她那头浓密的卷发,翩飞着,遮去大半浓郁的面容。

她轻笑着,伸手挽了下头发,可那无济于事,很快又被夜风拂乱。

那让她的容颜她的笑,都显得很缥缈而不真切。

许汐言道:“你瞪着我做什么?明明是你甩我。”

闻染:“我没有瞪你。”

“你有。”许汐言说:“我还看不出来么。”

闻染屏住一口气。

是,她根本不能说许汐言完全不了解她。从某一层面来说,许汐言与她无比相熟,甚至看得懂她每一个微表情。

“钱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闻染只是摇头。她那样瘦,纤薄如纸,好似一阵风就会把她吹走。

许汐言看上去想上前拉住她,手很微妙的往上抬了抬,却又放下,站在原地。

“你是想说,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是吗?”

闻染仍在摇头:“我不是要与你论对错,我到现在也不觉得你有什么错。只不过,我们是太过不同的两个人。”

“你不觉得我有错。”许汐言笑了声:“可我却觉得你有。”

闻染一怔。

“你知道你总是带给我什么感觉吗?”许汐言望着她:“就像你总站在这样一阵夜风里,风把你的长头发拂得很乱,几乎挡住了你全部的脸,你所有的笑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反应,都是藏在头发后面的,我从来看不真切,你也从来没想让我看真切。”

“闻染,你一直说我们是太过不同的两个人。说这话,好像基于你对自己很了解,对我也很了解。可是我,我就不敢说这样的话。”她挑了挑唇:“我不敢说我们是相同的人,或不同的人,因为我从来不了解你,你从来没给我这样的机会。”

“相处这么久以来,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可以这样说,因为你总是对我很冷淡,我真的看不懂你。”

“我想跟你谈恋爱的心,是真诚的。你总说跟明星谈恋爱很麻烦,觉得我会是一个糟糕的恋人。那天你打电话来跟我说,我从来没有主动与你分享生活和心情,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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