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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鱼与未尽雨(97)

许汐言放大招解决了对家,又迎来一局游戏的胜利,低笑了声:“来带你看看北方的春风里。”

闻染心里一跳。

「春风里」。

是许汐言上次骑机车带她“逃跑”、偶然遇见那条小弄堂的名字。

第39章 对许汐言足够特别的那一个

许汐言收起手机, 转头看向闻染:“要下车么?”

“哈?”

她居然真的倾身敲敲驾驶座椅背:“蒋哥,麻烦靠边停。”

等车缓缓驶向路边,她跳下车, 掌着车门看向闻染:“要下车吗?”

闻染默默望着车门外的许汐言。

路灯和车内路灯是深浅不一的黄,好似把许汐言浸进一杯分层漂亮的鸡尾酒,她在吃香口胶,红唇微微翕动, 像奶油蛋糕上最新鲜的一粒樱桃。

像世界上最甜蜜的引诱。

闻染:“还有我的行李和工具箱……”

“有人会处理的。”

闻染躬身下车, 许汐言关上车门前, 探身对里面说了句:“蒋哥,辛苦了啊。”

“没有没有。”

商务车开走了, 闻染这才发现,许汐言叫停车的位置就在一条老巷口, 路灯弯折出老旧形状,旁边一堆灌木丛,开着身为南方人的闻染从没见过的细碎的花。

后方是灰青砖瓦和朱红木门, 早已闭阖, 世界静得很安宁。

春风比南方料峭,拂在人脸上极有存在感。

闻染问:“现在呢?”

“现在怎么?”

“你要怎么去找北方的春风里?”

“要不……”许汐言放眼扫视一圈,视线锁定在一辆黯蓝色机车上:“我们随便骑一辆?”

闻染不懂机车, 但那辆一看就经过改装。

路面上没看过那样的黯蓝, 像一片游到海水尽头的蓝。

许汐言当真走过去, 双腿那样纤长,跨上机车的姿态总是好看的,低头去瞧油表盘的时候, 长卷发从肩头垂落下来,发尾在夜风里轻舞。

像是在研究怎么于没钥匙的情况下, 把这辆机车给开走。

夜很静,偶尔路面上有车开过,灯光一隙而过,映亮许汐言的脸。

许汐言仰起面孔来问闻染:“你不拦我啊?”

闻染的表情很淡:“一看就是你的车。”

许汐言勾了下唇角:“晚上本来要开会,设备方出了点问题,改到明早,所以我自己出来骑车,骑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你。”

“想到我什么?”

“想到你,不怕坐我的车。”

“所以你叫司机过来接你,一起去了机场。”闻染说:“真够任性的。”

许汐言笑了,嗓子被夜风撩得更暗:“批评我啊,闻小姐。”

她微垂着眼尾说“批评我”的样子,将自己摆低,让人心跳。

闻染故作平静:“我哪儿敢。”

“敢不敢的,你也批评了。”许汐言扬唇,双手撑住车把:“上来。”

“上次海城的那辆车呢?”

“卖掉了,因为看到这辆改装过的更喜欢。”

闻染在心里吐槽:这不是任性是什么。

世界对许汐言而言都是一片游乐场,任她予取予求。

许汐言问:“敢不敢上来?这辆车更刺激。”

闻染走过去:“有什么不敢的。”

跨上车,许汐言递了个头盔给她,还是淡淡的蓝,似海浪尖涌动的泡沫。

自己也扣上一只黑色头盔:“那,走咯?”

闻染瞥一眼那铺陈在她面前的细腰。

环上去:“嗯。”

许汐言的背心松垮垮,所以两人相触的皮肤更多。

闻染没跟异性有过很亲近的接触,但她想,只有女人的皮肤才可能有这样的滑腻与微热,连皮肤纹理间都带着香。

北方的春末,街边开着大朵大朵的玉兰,空气里是一众很幽微的香气,丝丝缕缕。

许汐言叫她:“闻染。”

“嗯?”

“你闭着眼?”

改装过的机车速度很快,她激烈的心跳撞击着许汐言的脊骨,她的确阖着眼,但不想对许汐言承认这一点。

许汐言低低笑了声,又被夜风吹散:“把眼睛睁开。”

暗哑的语调,似在说一句咒语。

闻染张开眼。

眼前是她很少来到的北方。课本里的文字形容它有“颓败的古墙下安静而葳蕤着的藤蔓野花”,它藏在夜色里,好像把古往今来的时光都混淆,胡同里倏然冒出的小寺庙,钟楼上歇着沉睡的鸟。

一辆黯蓝的机车载着她们在银灰的道路上漫游。

那一刻的感觉若用太过平淡的“自由”二字来形容,闻染几乎会觉得浅薄,她的感觉更接近于——与许汐言共乘海浪之上。

脚边反射的路灯灯光是翻涌的浪头。

许汐言问:“什么感觉?”

闻染说:“睫毛很痒。”

许汐言又低低的笑了声。

真的,春夜的风往眼眶里灌注,闻染的睫毛漂漂浮浮,觉得连睫毛根都在发痒,那样的痒一路蔓延到心里。

直到许汐言的机车堪堪停下,闻染回两秒神,才发现许汐言带她骑到了一条胡同口。

放开许汐言的腰,很难说虎口的微微震感,是因为方才的车速,还是因为一路环着许汐言的腰。

许汐言叫她:“扭头,看左边。”

青灰砖瓦上嵌着块铁皮路牌,比南方的颜色更深些,是一种沉沉的深蓝,白边只是并不改变它气质的点缀。

在眼睛识别出路牌上所写的字样时,闻染在心里想:总不至于邶城也恰恰好好有条小胡同,恰恰好好也叫「春风里」。

昏黄路灯晃了下视线,闻染定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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