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星然端起酒杯和顾宴执碰了个杯,“敬顾总,你做饭很好吃。”
顾宴执一时不知道郁星然说的是哪个做饭。
他总觉得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做饭。
可郁星然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别的意思,每次都是这样丢出一句引人遐想的话,然后就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
半点不考虑别人听到这话的反应。
顾宴执切了块肉,送进唇边,倒是想起来一件还算正经的事。
“顾斐熠昨天把郁盛沅揍了。”
郁星然的面上露出了些许疑惑,好一会才疑惑,两个不相干的人是怎么打起来的?
“他们是同学,据顾斐熠的一面之词是,郁盛沅嘴巴不干净。当然,我没有要为顾斐熠开脱的意思。”
郁星然:“……”
这话让顾斐熠听到该有多心碎啊。
郁星然只是单纯疑惑,“他们怎么认识的?”
“同学。”
郁星然才想起来,两人好像是年纪相仿来着。
“揍成什么样?”郁星然问。
“不知道,你要去看看吗?”
“顾斐熠伤得这么重吗?”郁星然震惊。
“我说的是郁盛沅。”
“看他干什么,他嘴巴挺不干净的,被打活该。”
“小熠的手痛不痛啊?打人这么辛苦,我是不是该给他发个红包安慰一下。”
顾宴执:“……”
不知道的以为顾斐熠才是郁星然的弟弟。
关键是!!!
郁星然连对顾斐熠都比对他好!?
顾宴执:“是顾斐熠打的人。”
“我知道啊。”郁星然不以为意,“那不是郁盛沅活该嘛。”
郁星然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见郁盛沅,那傻X还以为他有多不舍的离开。
故意说一些自认为能踩郁星然痛处的话。
郁星然想起那天,飘着雪,他推着行李箱从楼上下来,撞见小人得志的郁盛沅。
“真对不起,爸爸还是更喜欢我。”
“哥,要不你求求我,我可以让爸爸不赶你走的。”
“要怪就怪你.妈没本事,留不住爸爸的心。”
“对了,现在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了。”
“郁星然,既然我爸都不要你了,你也不用这么恬不知耻的惯着郁姓吧,真这么清高,你改母姓啊。”
郁星然姓郁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为什么要改?
这个姓氏配他的名多好听,母亲当时取名就是觉得配“郁”字好听。
她花了好几个月的心思,给郁星然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谁要为郁国栋改姓啊。
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姓郁。
有本事去申非遗啊。
然后郁星然给了郁盛沅两个响亮的巴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郁家。
要说后悔吧。
也有些后悔。
他下手挺重,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郁星然也手疼了好久。
要早知道需要打郁盛沅,他就该揣只拖鞋在兜里,先抽他个降龙十八掌。
也就郁盛沅敢在那个时候惹他,就连郁盛沅那便宜妈都静如鹌鹑,知道他回来取东西,都不敢在家。
郁星然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绅士作风。打一个是打,打一双也是打。
当然,要是渣爹也在场,那正好,一人两巴掌,凑个六六大顺。
“你什么时候离开郁家的?”顾宴执问,“是出国前,还是……”
还是在恋爱期间。
如果是后者,为什么当时还作为男朋友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就连郁星然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也是领证后才知道的。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的家事。”
郁星然优雅地切着牛排,那语气就好像,这是一件不值得说的事情。
顾宴执噎了一下,他不是想隐瞒,他就是觉得好像没有特意提起的必要。
“你还骗我你很穷。”郁星然说。
顾宴执:“……我没骗。”
他一开始不知道郁星然这么误会,后面又觉得郁星然的误会能拉近他们俩的关系。
那会他还在追求郁星然。
后来,在一起了。顾宴执又怕坦白后郁星然会和他分手。
他就想着,等两人关系再亲密一些,再稳定一些,他就告诉郁星然。
顾宴执是真的觉得,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对不起。”
顾宴执从没因为郁星然的误会有过一句解释,而这道歉为的也是几年前的自己。
郁星然眨了眨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这有什么好道歉,我现在还因为顾总的慷慨大方而‘暴富’。也应该是我谢谢顾总。”
“下次再有这个活动,记得优先选我。”
顾宴执有时候听不出郁星然话里的意思,郁星然生气的时候不会说生气,或者不高兴。
他的语气是听不出波动,你甚至无法分辨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比如现在。
顾宴执顿了下,他觉得郁星然应该是在嘲讽的,他问:“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有个人莫名其妙给我钱,还给我卡随便刷,我干嘛要生气?”郁星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况顾总床技也不错。”
“综合来看,赚的人都是我才对。”
郁星然扬唇朝他笑了下,“当然,要是顾总哪天想提前结束协议,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用不着找个第三人来羞辱他。
郁星然从来就不是会纠缠的人。
对亲情是这样,在爱情依然是,就连现在没有感情,只有协议的婚约里,他也一样果决。
顾宴执心里没底,又说不出别的什么。
他刚开始接手公司时,没有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实际上是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