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面子,所以会鞭策自己,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犯过的错不容许自己犯第二次。
尤其是那段时间,他遭遇被分手,只能将心底无处发泄的苦闷和郁结,都转到了工作上。
只有顾宴执知道,他为了坐稳这个位置,做了多大的努力。
哪怕他从小耳濡目染,母亲逼着他学那些和他年龄段无关的东西,可也只是纸上谈兵,不能说没用,确实可以让他少走不少弯路。
可要真和那些商场上摸爬滚打、老奸巨猾的比起来,哪比得过。
就连现在,虽然集团是他管理,可一些大方向的决策,也依旧需要董事会来决定的。
而顾宴执第一次觉得,他学了那么多东西,好像总会在郁星然面前,发挥不了半点用途。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协议是三年起,也就是最少三年。”
郁星然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没有要就这个话题继续讨论的意思。
*
隔天。
郁星然照常上班,昨晚他和顾宴执都是各回各的房间睡的。
没有纵欲过度,休息的还不错。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进办公室起,他就觉得大家在看着他。
可能觉得他今天又帅了。
郁星然心态很好地想。
然后刚坐下,电脑还没打开,小黛就转过来问,“你和顾总是住一起吗?”
郁星然吓了一大跳,不确定是不是有人看见了,故作茫然的“啊”了一声。
“你没看公司小群吗?”
郁星然当然没看。
要是休息期间还要和同事联系,哪怕非正事,他也会觉得好像在加班。
健康的同事关系,就该止步于公司大门。
出了大门,不管正事闲事一律退散。
“怎么了?”郁星然问。
“也没什么大事。”小C说,“就是全公司都知道你和顾总结婚了。”
郁星然瞳孔地震。
这不是什么大事吗?
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宴执也没跟他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啊。
“对啊,现在大家都在夸你。”
郁星然:“?”
“说你太会钓,一枝玫瑰就把顾总钓成翘嘴。”
郁星然:“!”
怎么连玫瑰的事也知道啊!
郁星然脸上再怎么慌乱,表情也没有一丝破绽,以至于试图炸郁星然的同事们终于觉得……
昨天的传闻离谱过头了。
“谁让你昨天不来上班,顾总又特意下来给你请假,我们还以为……”
“对啊,为什么是顾总给你请的假。”
郁星然张口就编,“他不小心把我撞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算撞?
不说几千次,也有几百次吧。
毕竟都到后半夜了。
“啊?”同事们立刻关心地问。
“撞哪里?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吓到了,脚崴了,然后休息了一天。”
“脚崴了也不是小事,这就好了?”
郁星然点头,“轻微崴了一下。”
同事们:“……?”
“顾总为什么撞你?”
“就,不小心。”郁星然说。
“在公司楼下吗?所以撞了你之后就上来帮你请假了?”
郁星然终于懂了,什么叫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他只能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
那可都是他们自己想的,他可什么都没说。
……
中午。
郁星然和同事们出门吃饭,又一次在集团大楼看见了顾斐熠。
这一次他仍旧在前台,但不是缠着前台,而是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郁星然从后面的柱子绕过去,站在顾斐熠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顾斐熠吓得都快弹起来了。
一回头看见是郁星然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星然哥。”
“你吓死了。”郁星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就打个招呼,哪想到顾斐熠反应这么大。
“星然哥,你一个人吗?”
郁星然迟疑了半秒,说,“我看上去像半个人吗?”
顾斐熠:“……”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哥没在这吧?”
“没有。”
顾斐熠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扭捏地看了郁星然一眼,小声地问,“星然哥,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郁星然警惕,“什么忙?”
“我被叫家长了,你能不能……”
郁星然:“……大学好像不叫家长吧?”
“就是这件事有一点点的复杂。”
郁星然只觉有个不好的预感,“你要我请假去你学校,假扮你家长?”
“怎么是假扮,你和我哥结婚了,那你就是我亲哥,我们是一家人。”顾斐熠振振有词。
“你请假,我给你工资?你一天多少钱,三千够吗?我只有这么多了。”顾斐熠说。
郁星然:“……”
还真是小少爷,不知道牛马的努力并不值钱。
顾斐熠有点难以启齿,“林特助年薪百万,换算成天就是一天三千左右?你要是再高,我就给不起了。”
郁星然:“……”
原来牛马之间也有大不同,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林特助年薪多少。
而且,从今往后,他将再也不会同情霸总文里的任何助理秘书。
拿这么高的工资,就该比别人多付出一些。
“星然哥,我给你三千可以吗?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顾斐熠眼巴巴地望着他,试图唤醒郁星然对他的一丁点儿怜惜。
郁星然:“……”
想要,但骗小孩钱良心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