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娘子不甘心(30)
“云珠真是孝顺,要是有个人能帮她分担就好了。”秋兰突然想起,用胳膊碰英娘,“我记得你弟弟没说亲吧?你觉得云珠怎么样?”
英娘一噎,想到自己的“弟媳”,又想到秋兰并不知情,她含糊说道:“宽儿还准备府试,还是别让他分心了。”
秋兰以为是英娘没看好云珠,这种事旁人也不好多说,遂不再谈。吃过饭,两人把豆腐、豆酱、豆浆摆在窗口,英娘卸下窗口的板子,做好开业准备。
“姐!秋兰姐!”宋宽与孟思为走来,拱手祝贺她们开业大吉。
“这位是?”秋兰看向孟思为。
“这是我的挚友,孟思为。”宋宽介绍道。两人见了礼,算是认识了。
“姐,这是我的贺礼,我亲手写的。”宋宽笑吟吟地展开手中的对联,知道姐姐不识字,于是念到,“银浆浮香传四海,白玉凝脂迎客来。”
英娘大喜:“借你吉言,希望真有一天,我的豆腐能做到四海闻名。”张罗着粘贴在门口。
宋宽拦住她:“姐,你先听完玉言的贺礼,再贴不迟。”
“祝宋姐姐开业大吉,生意兴隆。我平时爱写一些故事,把‘豆香缘’写入话本中,姑且算是为宋姐姐做宣传。”孟思为道。
“姐,现在好多说书人都在说思为的本子呢!由他们在瓦子茶社酒楼这么一讲,‘豆香缘’的名号就打出去了!”宋宽忍不住说。
英娘又惊又喜,行了谢礼道:“宽儿性急鲁莽,平时多亏你照料,还劳你帮我忙,实在太感谢了。”
孟思为忙回礼道:“宋姐姐不必客气。”
“我哪里性急。”宋宽嘟囔道,见两人含笑不语,拂袖悻悻地说,“你们两个倒成了一伙了。”
秋兰在旁提醒道:“辰时快到了。”几人不再多说,在门口贴了对子,外面挂了鞭炮,英娘和秋兰装扮一新,只待吉时。
店铺门口渐渐聚集看热闹的百姓,辰时一到,英娘高声宣布:“良辰吉日,‘豆香缘’开张,喜迎四方来客,特备薄礼一份,共祝瑞气盈门,财源广进!”
话音刚落,宋宽点燃鞭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英娘与秋兰揭下匾上红绸,亮出招牌上‘豆香缘’三个大字,围观的人们欢呼起来。
忽然,欢快的锣鼓声由远及近,一伙舞狮队在不远处开始表演,随着鼓点,或是跃起,或是翻滚,或是追逐,观众们完全被吸引,掌声如雷动,叫好声不停,最后为首的一红一黄,双狮站立,口中吐出红绸,一边写着“吉星高照”,一边写道“宏图大展”。
宋宽念出祝福,纳闷地问道:“姐,这是你请的?”
英娘摇头,正疑惑间,叶捕头从一侧走上前来,行礼说道:“恭喜宋娘子,我们头儿知道你今日开张,特请了舞狮队贺喜。”
第20章 办案 叶捕头从英娘处回衙门时,陈……
叶捕头从英娘处回衙门时,陈玠办案还没回来。他在陈玠屋里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听到脚步声,陈玠一脸倦色,推门而入。
陈玠洗了把脸,听叶捕头说英娘开业的事,他用手巾擦干,问道:“宋娘子说了什么不曾?”
“她说,”叶捕头挠挠脑袋,转述道,“‘自家的铺子是该上上心,我就不言谢了。’”
陈玠坐下揉按太阳穴,闻言嘴角上扬。
叶捕头见了,琢磨了一会儿,试探地说道:“头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陈玠豪不留情。
“关于宋娘子的。”
陈玠放下手坐直,问道:“什么事?”
“宋娘子已经和离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陈玠以为他没说完,皱眉看他一眼,说道:“我知道。”
叶捕头看他没反应过来,只得说出口:“你有机会了呀,头儿!”
“什么机会?你要说就一口气说完,要不然就赶紧走。”陈玠冷冷地说。
叶捕头狠铁不成钢:“你不是喜欢宋娘子吗?行动啊!”
陈玠马上喝道:“胡说八道!我警告你,你在我面前乱说就罢了,你要是敢到宋娘子那儿提一个字,我让你一个月下不来床!”
叶捕头少有的不服气,他说:“头儿,你要不是喜欢,那么关心她干什么?”
“她对我有救命之恩。”
“那你就更应该以身相许了啊!戏里都是这么演的,再说,宋娘子又能干又漂亮,人长得像画上的仙女似的,你不亏啊头儿!”他突然想到什么,沉吟道:“难道你嫌弃她嫁过人?”
说完觉得身上一凉,眼睛对上一道寒光,他咧开嘴尴尬地笑:“当然不是了。”
“滚出去。”
“哎。”叶捕头老老实实地答应了,走出去掩上门,不老实地嘀咕道:“榆木脑袋。”
“我听得到!”
“我说我自己呢!”他赶紧解释道,溜之大吉。
旦日一早曹县令升堂后,就有一农人哭着报案,说是自己的妻子丢了。曹县令派陈玠带人去现场勘察。
此人名叫郝生,一家五口,还有三个孩子,家住和家镇,是地主贾丁的雇农。据他说,妻子是去了贾丁家一趟,不久人就找不到了。他找贾丁要人,贾丁反咬一口,说他把自己妻子藏起来,想要讹他钱。无奈之下,只好报官。
“捕爷,他们定是把我妻卖了,我妻香琴貌美,穷人家的美貌就是灾祸啊!”他又抹起眼泪来。
陈玠听了,凭办案的直觉,感觉事实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这一通说辞有不少疑点,且到了现场慢慢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