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她总想和我贴贴[快穿](72)
范兴眯了眯眼,堆起脸颊上的肉扬起笑意:“哪能啊,我也就是这么一提。要说正事,还是与江湖追杀令有关。”不知怎么的,他竟从这毛头女娃身上感到一丝上位者的气势。此时翻脸可不好,不仅要防着灵均身旁武功卓绝的简栖归,更要忌惮着江妗如。
“此话从何而起?”简栖归眸光冰冷,恰如那一汪寒潭,周身散着冷气。
“各位也知道,我们摧月教接的追杀令,向来都是些江湖上的恩怨情仇。只是昨日,有个不同的委托……”范兴说着从怀里掏出张委托帖子。
江妗如不屑一嗤:“你仇家舍得出钱悬赏你了?”
在摧月教中的传闻里,左右舵使之间向来和睦,灵均早有耳闻。如今看来……这不出三句话,火药味倒是十足。也不知这传闻是不是演给什么人看的。
“我们左舵使还真是说笑了。”范兴皮笑肉不笑着打开那张帖子,将里头的内容对着众人,“这上头让我们派人去杀了蓟州协领——王成阳。”
委托的信帖上只写了五个字,蓟州王成阳。右下角处画着五轮圆月。摧月教的规矩,一轮圆月,以金子交易,一轮弯月,以银子交易。一轮圆月,十两黄金,五轮,那便是五十两。
“这么大手笔,还真是舍得。不像是江湖中人……”江妗如这下没了先前那副懒散模样,她挺直了身子望向那信帖,“我们可不管官场上的恩怨。”
关于摧月教所行之事,灵均不在意他们买卖信息的勾当,江湖恩怨所发的追杀悬赏,她也不在意。可事情若是涉及到了朝堂官吏,那性质便不一样了。
“摧月教从不接与朝堂相关的追杀悬赏。”灵均沉着声,面色不喜。
若这悬赏同往常一样也就算了,可这偏偏是五十两黄金,这数目可是不小的。仅这一单,便能抵上多少悬赏。
范兴舔了舔下唇,极力地争取:“可这一单追杀令,五十两黄金,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曾在皇位上坐过几年的灵均,深谙这朝堂中的纷涌。且不说这蓟州携领只是一个小小官吏,可若不是他身后背靠着谁的势力,又怎会出五十两黄金的高价来。她只知道,官吏向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
“是不少……”就连江妗如也有些心动了。
“你们可知,什么叫做有钱赚,没命花?”灵均站起身来,转瞬之间闪步来到范兴身旁,手中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掏出的匕首,“我说了,摧月教从不接与朝堂相关的追杀悬赏,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堂之人。”
好快……范兴心下一惊,灵均虽然没习得武功,可她那冰莲步法,也不容小觑。他沉下眉目,藏起眼中一片肃穆的杀意:“是,教主大人。”
灵均点了点头,朝着屋外闪步而去,到了转角处,竟撞上了承柱。她捂着泛红的额头,扯了扯嘴角,尽力维持住面色。
身后闪过一丝玄色,只听来人轻笑一声:“教主大人,怎么这般不小心?”
教主大人……
自从简琼筠殁了,简栖归便再没唤过一声灵均。如今更是唤她“教主大人”。当真是生分不少……
“天色昏沉,有些夜盲。”灵均不暇思索地回道。
如今她这眼疾越发像起从前一般,断不能让旁人知道此事,就连简栖归也不得不提防着些。
已是深夜,风霜露露,抬头看去,今日的云层厚实了些,月光倒是少了许多。
简栖归点了点头:“师傅的头七已过,棺木如何?”
“自然是停棺半年,日日祭奠。”灵均望着简栖归的眸子,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沉吟片刻,灵均接着道:“明日我要去一趟白梅山。”
这么急?不过也好,倒省的自己动手。简栖归微微颔首:“你且放心去寻顾温,摧月教我帮你看着。”
“那便辛苦你了。”儿时的回忆一闪而过,灵均勾起唇角,指尖捏上简栖归的袖襟,“我回来给你做些胶东花饽饽可好?”
胶东花饽饽……简栖归眸光一黯,从前她们逢年过节都会做些花饽饽,放在蒸笼里。既不甜腻,又有情味。
“太过麻烦,回味坊的也好吃。”
见她如此,灵均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好。”
月上深夜,乌云渐渐散了些,露出了点点银色披撒下来。树影之间来回穿梭的黑影停在窗棂前。她矫健一翻,脚尖踮着,虚影两步便来到熟睡人的床榻前。指尖轻轻拨了一拨,便有一方沉的令牌勾到了掌心之中。
令牌上方赫然写着教主二字。
天方微明,灵均正欲离开山门,身后徐徐跟着一人。
她轻叹了口气:“师姐,莫要跟了。”
云茵步伐微扬,自身后前来,侧目道:“你给了简栖归如此大的权利,却不曾防备半分……她来历不明,既无血浓于水的亲情,又无生养的情分,就算是你母亲带回来的,你又岂知她的过往?”
“师姐言重了,她自小同我长大,又岂非当得一句家人?我早已当她是我妹妹。”灵均神色微怔,垂在身侧的指节稍稍用力。
“家人?”云茵神色一凛,眸子里满是受伤,“灵均,如今我该唤你一声教主大人!你又何曾不知,你母亲去时,你可瞧过?简栖归为她师傅可曾流过一滴泪!你当她是家人,她呢?可曾当你是家人!”
灵均抿唇不语,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反驳云茵。毕竟身为这个世界的反派,简栖归感情淡漠些,好像也是应该的。只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温暖,竟没捂热她的心。心里有些沉闷,她微微张唇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