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三百年来都相安无事,怎么可能凭空冒出太虚大祭司的复仇者?”
语出,太阴祭司忽地神色微变,抬手屏退巫长史,目光审视的看向秦婵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秦婵并不怀疑母亲的提防戒备,神情淡然的应:“女儿知晓并不多,只是怀疑三百年前太虚大祭司是被多方势力的绞杀,如今恐怕来者不善。”
太阴祭司神情并未放松的看着自己这位心思越发灵敏深沉的女儿,既是满意她的优秀,又是警惕她的厉害,思索道:“根据历代太阴祭司传承下来的秘闻,当年太虚大祭司确实有可能逃脱你所猜想的绞杀,只是一直无人找寻踪迹,因而有的祭司怀疑她伤重不治死去,而有的祭司怀疑她在大火之中使用古老的法术逃出生天。”
可这些实在太过久远,太阴祭司都不甚清楚了解三百年前的经过。
秦婵听到古老法术之时,想起少女曾经因好奇两种古老术法而逃课的事。
朝暮术和涅槃术,这两种连秦婵都觉得只是传闻的术法。
三百年,莫非真跟两种术法相关联么?
现下秦婵还不得而知,因而并未多言。
夜幕深时,秦婵恭送母亲离开,独身站在宫廷长廊,夏风燥热,残月高悬,本该是静谧之时。
秦婵却微弱的听到丝竹之声,目光投落并不远的太阳圣女燕曦屋院,只见有三两宫卫候在廊道,很显然是皇女来访。
现下的女帝为了活下去,已经渐而有些疯魔。
这些曾经尊贵无比的皇女们,眼下为了另寻活路,不被献祭,已是惊弓之鸟。
原本秦婵还不曾理解下蛊之人的用意,如今才有几分领悟。
三百年前那位太虚大祭司也许最恨的不是背叛她的两位属下祭司,而是当年的女帝。
所以才给如今继承血脉的女帝,施展至阴至毒的还魂蛊,对方明明已经可以一击毙命,却又故意不让女帝丧命。
反而利用死亡的危险,将女帝变得不人不鬼,甚至主动的残害骨肉。
极致恐惧,往往才是惩罚和报复的乐趣。
秦婵不禁更好奇当年那位女帝究竟为何抹去那位太虚大祭司的生平。
正当秦婵思绪纷飞时,忽地那方屋院窗户轻展,其间香艳皮肉景象展露眼前,靡靡之音,更是明显。
秦婵垂眸仿佛在看牲畜jiao媾般场面,幽黑眸间*沉静而死寂,全然没有半分波澜,只觉无趣至极。
夜色深处,国都祭庙内一片安宁祥和,明亮繁星倒映在水榭池面,犹如星镜。
水榭内张琬吹着铜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萤虫逃离,泄气的停下吹奏,整个人散漫躺在矮榻,长发撒落在身侧,嘟囔的念叨:“真是无聊啊。”
坏女人不知是忙碌还是别的缘故,好些日都不再回祭庙,更别提陪同用膳。
一切又好像回到坏女人没有被软禁前的时日。
半晌,张琬只得闭着眼酝酿睡意,没想水榭里却忽地出现细微动静!
张琬耳朵耸动的翻过身,眼眸借着夜灯张望内里纱帘,视线落在其中一道颀长窈窕身影,面上意外之余浮现不易察觉的喜色,连忙爬坐起身,出声:“我都看到你,你还不出来吗?”
语出,张琬觉得自己说的不妥当,可是想改口,却已经不可能。
坏女人一身锦白夏裳,从纱帘处走入内里,步履从容,姿态优美,神情淡然道:“原来小王女一直在等着我么?”
闻声,张琬小脸一热,顿时不想理她了!
随即张琬自顾躺回矮榻,嘴硬的出声:“才没有,你走路的声音吵着我睡觉了。”
说话间,张琬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往里腾着位置让给坏女人。
可坏女人却并未落座榻旁,而是垂眸俯瞰,那双沉静眉目里有张琬看不透的东西,像雾像云,变化莫测。
秦婵视线停留在散落柔顺长发赤足躺在矮榻的少女,洁白内裳如花瓣一般层层叠叠散落周身,她那青涩稚嫩面容像极枝头的春桃,明眸似漆画点缀,此时正清灵茫然的看着自己,让人想要摧残,却又忍不住怜惜,心口纠结处透着些许酥软。
突然间秦婵想起先前在楼阁之上看见些皮肉景象,视线意味深长的重新流转在少女周身,细细打量。
少女衣带系的松垮,连带领处露出些许白净,裙摆亦动作而露出青白脉络的脚踝,以及那随意叠放的小巧赤足。
秦婵想起自己曾替少女治过脚伤,可现下看来,她真是身段渐而抽条,连带足背亦显露明显曲线,好似数日不见,她就已经大变模样。
如此一想,秦婵更是看的认真,以免自己不经意间错漏她的万般变化。
忽地那赤足轻移藏于裙摆,秦婵暗叹可惜,随即便听到少女脆亮声音唤:“你是在发呆吗?”
“没有。”秦婵缓缓落座榻旁,并未同往日般躺下。
因为今夜秦婵本只是想来看看少女,并没有想要逗留,因而没有沐浴更衣。
张琬仍旧躺在矮榻,目光仰望打量坏女人神情,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得放弃观察,自顾出声:“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治毒遇到麻烦了吗?”
坏女人身姿如雾中仙鹤一般傲然挺立,垂眸淡然看了过来,颔首道:“大抵是吧。”
这回答有些模棱两可,让张琬怀疑她并不想多谈,便没再多问。
可是大半夜坏女人就这般不声不响的坐在榻旁,张琬实在很难视而不见,只得又道:“那你怎么不躺下来休息啊?”
语落,坏女人没有立即应声,好似不太情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