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太深,你真不疼啊?”
“这点疼痛自是不算什么,小王女若能吹吹的话,大抵就会消散干净。”
闻声,张琬陷入无语,暗想坏女人真不愧是狠人!
虽然心间如此腹诽,张琬却还是垂眸轻吹坏女人掌心伤痕,视线细细观察,有些困惑形状,抬眸好奇的出声:“你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烫伤,怎么感觉形状规整又分裂呢?”
坏女人伤处边缘规整,却不似常见之物形态,中央则分布些许交错纹路,犹如枝叶脉络,真是奇怪。
秦婵无声迎上少女澄澈明眸,宛若熠熠生辉的珠石,圆润饱满,浑然天成,不由得心神微晃,没有隐瞒道:“龟甲。”
语出,张琬一愣,心思险些没反应过来,垂眸凝望坏女人掌心伤处,出声:“原来是祭祀卜卦的龟甲啊,难怪会有这么奇怪的伤处。”
虽然张琬参加的卜卦次数屈指可数,但是也知晓灼烧龟甲是做祈求神灵下达旨意之用。
不过对于龟甲之上的兆纹,却并不怎么明白其中深意。
哪怕是祭庙的授课巫史们,她们亦不会对外多加讲解,可见是十分隐秘之事。
张琬连想起昨日那一出人心惶惶的祭祀献祭,掌心拉扯纱布包扎的动作,稍稍停顿,犹豫问:“昨日祭庙被择中的十一位皇室宗族之人将替陛下献祭治蛊毒,你知道这事吗?”
原本神情平静坐在榻旁的秦婵,眉目深沉注视少女,其间显露几分凝重抵触,薄唇轻启出声:“祭祀之事,自有祭司主持,那十一位献祭之人足够陛下治疗一月有余,小王女不必急于担心张亲王。”
闻声,张琬一愣,暗想坏女人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要问什么?!
眼见坏女人先行截住话语,面色也不太好的样子,张琬一时更不便多提。
毕竟坏女人都说祭司负责主掌大权,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或许自己可以等等情况。
思量至此,张琬舒缓些心思,抬手替坏女人系上纱巾,打结时,忽地顿住,转而想换个结。
昨夜坏女人竟然说自己的蝴蝶结丑的独树一帜,张琬才不想又被她无情取笑!
可是张琬还没开始缠绕结扣,没想坏女人忽地出声:“小王女,系错了吧。”
张琬不明所以的抬眸看着面色从容的坏女人,她身着云纹月白内裳,墨发如瀑倾落,更显容貌清丽绝尘,分外赏心悦目,心神迟缓道:“我哪里系错了?”
不得不说,坏女人生的肤白胜雪,天生丽质,素净面颊竟比扑上脂粉还要细腻柔美,真是让人艳羡不已啊。
秦婵迎上少女明眸晃神呆愣模样,心间微软,视线落在手背纱布,柔声提醒道:“这不是小王女昨夜系的蝴蝶结样式。”
“你不是不喜欢的吗?”张琬眼露意外的问。
“我只是说它丑的特别,可没有说过不喜欢。”坏女人应答的理直气壮,仿佛全然不觉其中话语蛮横无理!
张琬听的心间一梗,暗想坏女人她是存心气自己的吧!
奈何,想起自己有事要求坏女人相助,张琬只得抿紧樱唇,忍住腹诽,好脾气的露出一个乖巧的假笑,清亮嗓音透着天真稚气出声:“行,不过我要是给你系一个特别丑的蝴蝶结,可不许嫌弃!”
不多时,张琬在坏女人光滑手背扎起一个俏皮显目的特大蝴蝶结,自信的问:“这下总满意了吧?”
闻声,坏女人神情并未显露多少变化,沉静目光注视般打量手背纱布的蝴蝶结,片刻后,淡淡道:“尚可。”
话语应的不情不愿,让张琬真是摸不着头脑,坏女人大清早这是整哪处戏呢?
“我可是严格按照昨夜的包扎手法,绝对没有半点含糊!”
“可是小王女系的这个蝴蝶结与昨夜的不同。”
无语,张琬看着坏女人一本正经的认真神态,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么一个微不足道却透着离谱的小事!
她,莫不是在找茬吧?!
张琬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忍无可忍的出声:“哪有人能够把每样东西都做的一模一样,我实在能力有限,你若是嫌弃就换人吧!”
语出,张琬打算下榻去梳洗,可当视线落在裹着纱布的双足,不由得动作停顿。
这脚伤看起来应该并不重,否则按理应该裹着竹节固定脚掌才是。
可张琬又能感觉到脚底肌肤隐隐泛着多处刺痛,大抵是被石子之类的划伤,因而一时僵停动作,担心牵扯伤处,不敢贸然行事。
正当张琬思量着要不要让人备拐杖时,坏女人忽地悠悠道:“其实谈不上嫌弃,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张琬莫名其妙的看着坏女人颇为介怀的冷清幽怨眉眼,并不懂她的遗憾,更不想跟她纠结,到底昨夜与今日哪一个蝴蝶结更好看!
现在的张琬,满脑袋只想到人有三急!
“你、你能给我备拐杖吗?”
“不能。”
张琬错愕的看向翻脸无情的坏女人,心里又气又急,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坏女人相比之下则显得坦然从容,美目轻转,颇为悠闲的出声:“小王女需要什么,自可告诉一声,何必动身?”
闻声,张琬整个人羞红着脸,蜷缩的倒在一旁,白净面上显露纠结,却不知如何开口!
可恶,坏女人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水榭内里一时悄然无声,张琬小脸埋在软枕忍了又忍,偏头眼见坏女人自顾起身梳发洗漱,衣袂飘飘,已然是平日雅丽清幽不可触及的冷美人。
“小王女还要赖床不起么?”坏女人似是察觉目光,迈步走近榻旁,眉目显露疑惑,轻声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