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婵原本是想恫吓女孩大胆念想,谁想她却并未理解,书写问:[难道就不怕我因此害你丢掉性命么?]
“阿贞姐姐是最珍贵的朋友,所以我不怕。”张琬满是信赖的直白回应,心里还有些怪不好意思。
最珍贵的朋友么,秦婵注视女孩满眼亮光,虽是不明要义,心间却因此不受控制的轻盈跃动。
张琬见对方一瞬不瞬的沉静看着自己,心生困惑,不解唤:“怎么啦?”
秦婵轻眨眉眼,收敛思绪,抬手于她绵软掌心,却不知如何表达,思量的书写:[珍爱宝贵之意,很好。]
张琬看的是满头雾水,暗想很好是几个意思呀?
不得不承认,阿贞姐姐有时候想法真是有点令人费解呢。
难道是因为她不会说话,所以才表述的不清晰?!
“很好,是喜欢的意思吗?”张琬试探的验证问询。
秦婵并未立即书写回应,幽深眉目轻转,摇头回应。
女孩常用喜欢二字来表达形容许多不同事物,所以秦婵拿捏不准其意。
见此,张琬更是摸不着头脑,费解的念叨:“哎,总不会是不喜欢的意思吧?”
这二者的含义,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对此,秦婵眉目淡笑不答,心间亦在思索。
很好,大抵是指满意。
满意,女孩对自己的珍视表现。
毕竟女孩先前多次表达厌恶自己,秦婵真是不太满意。
可秦婵的反应,却让张琬误以为是默认,更是茫然。
唉,果然阿贞姐姐因为不会说话,所以理解和表述有些不同常人呢!
两人一人静默,一人善谈,明明理解各异,却出乎意料的相谈甚欢。
每每总是聊到傍晚*黄昏,张琬方才不舍告离。
时日辗转,至午日节前夕,盛夏炎热越发难耐,蝉鸣喧嚣。
国都百姓们纷纷采摘兰草制佩囊沐药汤驱五毒辟邪祟。
而祭庙内亦早早焚艾草挂菖蒲,巫医们亦会教授王女们识别药草,用以做驱邪佩囊,辟蛊邪之物。
早间张琬随同其它王女行进药草园听课,想起往年都是老嬷嬷给自己做佩囊。
可如今节日临近却不得回家,张琬因而有些魂不守舍。
“午日节乃毒月恶日,更是一年之中五毒邪祟最重时日,所以佩药囊是防身之效,其中药草药花应当注意识别,尤其是互相赠送亲友,更不可大意。”园内的巫医冒着炎热,虔心教导。
贵族王女们大多不需要自己制作佩囊,所以不甚在意,三三两两贪凉的停在阴凉处。
张琬想起独身一人的阿贞姐姐,便热切的跟随巫医挑选药草,好学的很。
祭铃响起,廊道各处人流拥挤,张琬刚出园子,便看到祭奴小倪。
“这么热,你怎么待在这里啊?”张琬发现她有时真是神出鬼没。
“奴在此等候小王女去膳食署呢。”倪奴上前热切应声。
张琬摇头应:“天热,实在没什么胃口,所以我打算去藏书阁。”
闻声,倪奴眉眼流露不悦,隐忍唤:“您又要去藏书阁见那位朋友?”
“嗯,我不跟你聊了。”张琬告别,自顾离去。
倪奴气的不轻,这个小王女如果不是故意狡猾的伪装,那她就是块蠢笨木头!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倪奴完全没有发现半点有用的信息。
若是太阳圣女查问不满意,自己怕是少不了痛苦折磨!
烈日当空,太阳祭楼地牢之内,鲜血淋漓,燕曦于在一旁出声:“母亲,那日参加仪式的太阳祭徒没有一人交代异常,所以会不会是别处出了错?”
太阳祭司眼露狠戾应:“这么大的疏漏,若是交待不出跟太阴祭司有关,那就全部处死,总之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燕曦见母亲猜疑心如此重,暗生畏惧,只得顺从话语出声:“母亲息怒,太阴祭司虽然此次打击损伤您的威名,还收服一批王公势力,但女儿想到一出妙计替您重振名声。”
“什么?”
“您请看。”
从一侧取出匣子的燕曦,迈步走近,展示其中蠕动物件,解释:“这是女儿精心培育的一种蛊虫卵,初时进入体内神志不清,重时剧痛难忍,若是迟迟不得解药,死相凄惨。”
闻声,太阳祭司面上流露赞赏,欣然出声:“好,这回必定要让借此好好树立威信,绝不能让太阴祭司一人独大!”
语落,地牢之内太阳祭徒们哀嚎声不停,宛若人间炼狱。
而地牢之外,光亮耀眼明媚,不知危险临近。
寂静无声的藏书阁内,阶梯之间响起轻快哒哒声响,秦婵闻声,眉目轻转,已然知晓来人。
张琬白净小脸因热意烘托的比柿儿还红润,掌心递着一处佩囊,呼吸不平的软声唤:“阿贞姐姐,给。”
秦婵并未立即接过佩囊,而是取出绣帕给她擦拭面上热干,才将佩囊打开,见其间多是些药草,书写问:[你如此急切前来就是为给我此物?]
张琬盘坐在旁,掌心捧着茶水,因看不透她的欢喜,忐忑的应:“午日节大家都会佩戴药草佩囊,所以我挑了个好看的佩囊跟着巫医现学现做搭配药草,阿贞姐姐不喜欢吗?”
闻声,秦婵见女孩眼巴巴模样,只得将佩囊系在身侧,用以表示接受。
“那阿贞姐姐有给我准备吗?”张琬乖巧探着双手,眉眼亮晶晶的唤。
秦婵显露迟疑,指腹于女孩掌心,缓慢书写:[没有。]
回赠佩囊,秦婵过去从未做过。
张琬圆眸睁大的看着眼前文静秀丽的阿贞姐姐,还以为她同自己说笑,探头凑近撒娇念叨:“真的没有给琬儿准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