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一时竟然无语反驳,目光看着坏女人收手撑起身,大抵是要去沐浴,嗫嚅道:“我没用,那你去找别人吧。”
说起来,坏女人从让自己取悦她起,好像就没见过齐颖等人影,难道这就喜新厌旧了么?!
闻声,秦婵偏头看着少女,很深的一眼,随即指腹弹了下她的额前,语调不紧不慢的出声:“好啊,只是到时你可能放不成风筝,该不会哭鼻子吧?”
少女有时说话,真是相当的不讨喜呢。
说罢,秦婵自顾离开,徒留一道清冷高挑背影。
张琬抬手摸着前额,面红耳赤的出声:“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哭鼻子!”
放风筝而已,自己又不是小孩,完全可以学嘛!
窗外暖阳依旧明媚,金灿光芒流转庭院,天色愈发晴朗,枝头春意盎然。
国都街道之内车马往来,而郊外已是绿水青山,花团锦簇,一幅好春景。
温暖山风中夹杂娇嫩花叶的清新芳香,漫山绿草如茵,枝叶繁密,青翠点缀,郁郁葱葱。
碧蓝晴天,澄净如海,辽阔无边,各样颜色斑斓形状不一的风筝,于其中竞飞游走。
稚童们放着风筝,奔走呼友,嬉笑声不停,其中有一亭亭玉立的娇俏可人少女,她容貌生的白净俏丽,宛若璀璨明珠,衣着华美,身前佩戴金器长命符锁,腰侧有古玉镶嵌,更显娇贵可人。
可惜少女此时月牙弯眉微皱,正低头瞅着手中的小兔风筝,很显然有些受挫。
小兔风筝不是往左飞就是往右偏,更有数次如落叶般直直栽落,毫无生气。
放风筝远比张琬想象的更难,山风时来时不来,方向不一,简直比坏女人的心情,还要难以琢磨。
而此时的坏女人却在营帐处静心饮茶,仿佛事不关己般打开一卷竹简观阅。
她这哪里是来踏青游玩,分明就是换个地方看书。
张琬接连跑动好几趟,有些疲乏口渴,便手里拿着风筝走入营帐,盘坐在席团,掌心捧茶饮用,心情不太好。
“怎么,还没学会放风筝?”坏女人语调悠闲却透着嘲弄的笑。
“我已经快要学会,只是有些累,所以来歇歇。”张琬咽下茶水心虚道。
秦婵抬眸看向苍白面颊透着红晕的少女,幽静的美目带着探究,颇有几分看透一切的意味。
正当张琬以为坏女人会出言戳破笑话自己时,没想对方只是合上竹简,认真道:“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放风筝。”
对此,张琬有些不解。
秦婵又不急不缓的补充说:“刚才像只小兔子般跑动好几个来回都没嚷嚷着累,真是远比取悦我的时候卖力多了。”
话语平静,却透着明显的不悦,连带昵称都没了。
“咳、咳咳!”张琬真是没想到坏女人话锋一转,竟然如此机敏,险些被茶水呛住。
张琬忙用绣帕擦拭嘴鼻,目光瞥向外面几个好奇跑闹过去的孩童,很是无奈道:“这里有好些小孩玩闹,还是说话小点声吧。”
如果不小心教坏小孩,那可就真是罪孽深重!
秦婵神情不太温和的挑眉,恢复往日里的清傲,很是认真问:“所以你这是在教我说话办事?”
张琬语塞,只得放下茶盏应:“没有,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看书。”
唉,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语落,张琬便欲拿风筝起身,没想坏女人却冷冷道:“你今日莫非打算丢下我独自去玩么?”
这话说的真是有点罪名沉重,张琬偏头看向坏女人阴沉淡漠的神色,迟疑问:“那你要一块吗?”
秦婵看着少女,半晌,神情才有所缓和的应声:“好。”
难得有机会出来踏青,秦婵亦不太想跟少女闹得不欢而散。
至于少女那些懒散的敷衍,自己可以跟她慢慢的秋后算账。
两人一同踏过茵茵草地,周遭有不少踏青郊游的人,却都知趣避讳这处。
张琬觉得大抵是坏女人随行的太阴祭徒祭卫们太过张扬了吧。
忽地,张琬身旁的坏女人抬手而来,颇为无奈唤:“难道你想捧着风筝一直傻站着么?”
张琬尴尬的回神,将玉兔风筝递给坏女人,询问:“你会放吗?”
虽然张琬不信坏女人从没踏青,但是坏女人看起来不像喜欢玩风筝的样子。
哪怕坏女人亦有过稚童年岁,不过张琬仍旧难以想象她会像此时不远处欢快跑动的孩童们般欣喜姿态。
又或者说,张琬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很奇怪!
“你若不信,我们可以来定赌约,如何?”秦婵接过风筝,话语说的很慢,美目饶有兴致的注视,其间透着幽光,仿佛足以吞噬一切。
“不要。”张琬被坏女人一看就感觉不妙,心想她近来老想着亲昵的坏事,自己才不上当!
见此,秦婵神情颇为可惜,眉眼却浮现狡猾,微叹出声:“真是令人遗憾,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所以不考虑赌一回吗?”
对于这种骗人的话术,张琬早已经有所防备,很是坚定的摇头应:“赌是不好的东西,所以戒赌吧。”
语落,坏女人没有再多言,自顾准备放飞风筝。
山风来的快,走的快,变化无常,坏女人长身玉立,衣袂飘飘,行走在其间,宛若天上神女。
而那被缓缓拉扯的小兔风筝,正肉眼可见的逐渐升高,坏女人的技巧令人意外的娴熟。
“哇,这个漂亮姐姐好厉害呀!”
好些稚亮童声赞叹接连的响起,满是纯真的倾佩。
闻声,张琬暗想自己幸好没有答应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