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些小孩送的,羡慕么?”坏女人说的很慢很轻,语调却满是不怀好意的意味。
张琬一时有些后悔轻易原谅坏女人,她分明是在挑衅自己嘛。
那些小孩躲着自己,却上赶着凑向坏女人,两者对比,简直不要太伤人。
如此一想,张琬摇头应:“这里到处都是好看的花,我自己可以摘,为什么要羡慕?”
语毕,张琬也想要摘些花,没有别的原因,纯粹就是不想被坏女人气死!
可坏女人却颇为大方的把掌心花枝递近过来,慢悠悠的出声:“你拿着吧。”
动作温柔大方,话语冰冷生硬,让张琬摸不着头脑,心生困惑的问:“为什么让我拿着啊?”
这些花应该不至于重到拿不动的地步吧。
更何况,坏女人又不是柔弱无骨的娇气美人,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你不觉得这些花好看吗?”
“嗯,花是挺好看的,所以呢?”
见此,秦婵神情有些僵持,薄唇微抿,美目似是无奈的凝望,半晌,才道:“所以我的花给你,你不许再挑别的花。”
少女,真是笨的无可救药啊。
语毕,这些娇嫩的花枝近乎被强行塞到张琬掌心,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眼见坏女人一副不许拒绝的强硬姿态,张琬只能环着手臂小心的捧着花枝,嗫嚅道:“那些小孩把花送给你,真是可怜。”
话语细微,秦婵却听的清楚,蛾眉轻挑,葱白指腹捏住少女绵软耳垂,出声:“你说什么?”
张琬偏头视线迎上坏女人如幽潭一般美目,却并不凌厉,便以为她没听清,满面乖巧的应:“我说这些花真好看,那些小孩太有眼光了。”
说假话,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语落,秦婵神情平静的看着卖乖的少女,眸间仿佛毫无波澜,指腹轻揉捏她的耳垂,随意把玩,很是平静的说:“以后记得把坏话安分藏在肚子里,否则可怜的人就会是你,明白吗?”
“明、明白了。”张琬悻悻的应声,没想到坏女人耳朵这么灵!
“另外,这些好看的花是我摘的,既然喜欢就送给你吧。”说罢,秦婵自顾松开手,面上恢复好说话的模样,话语里透着藏匿不住的清浅笑意。
张琬傻眼的瞅着坏女人那张沐浴在明媚日光下的清冷面颊,竟然显得有些温顺柔美,而后低头无言的看向娇艳夺目的花团,最终尴尬的陷入沉默。
既然坏女人是自己摘的花,竟然还骗自己说是小孩送的,那刚才话语岂不就变成夸赞坏女人有眼光,她可真是诡计多端啊!
一时张琬不再言语,却行走的并不快,而坏女人随同一道,似乎心情不错。
温暖日光照落在周身,带来暖意,懒洋洋的舒坦。
原本还介怀坏女人戏弄的张琬,突然不那么在意她先前的捉弄言语。
今日坏女人带自己出祭庙踏青,还教自己放风筝,现在又送花,仔细想想,总体还算是相处融洽的吧。
正当张琬心情不错时,忽地一阵婴儿啼哭声响起,有些突兀而尖锐。
张琬顿步,偏头看了过去,便见远处有一年轻妇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婴儿,她满面慈爱比这*春日明媚日光还要光芒万丈。
如果娘亲当初没有难产病亡,张琬觉得自己也会被这样抱着的哄。
老嬷嬷说娘亲是个心地善良的王妃,还说自己模样性情都很像王妃。
可惜张琬没有见过娘亲容貌,自是无从窥测比较。
那年轻妇人抱着婴儿,独自行进到一处树荫,而后侧身落座,低头看着婴儿,随即抬手解开衣襟!
正当张琬心惊时,一抹莲白衣物已经遮住视线,坏女人周身馥郁冷香袭来,将风中的芳草清香冲击的片甲不留,真是强势。
张琬抬眸,迎上坏女人泛着冷意的美眸,她蛾眉轻挑,玉白面颊显露不悦,幽幽道:“你看的这么入迷,莫非觉得好看么?”
坏女人的眉目神态间笼罩浓郁的寒雾,仿佛眼下明媚春光都无法消融一二,话语亦带着莫名探究意味,古怪至极。
张琬迟钝的回神,羞红着脸,摇头应:“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看见的。”
这种哺育的场面,其实还是张琬第一次见,真的是惊到了。
“可我方才见你似乎偷窥那位年轻妇人许久呢。”
“这、这只是个误会!”
坏女人很显然并不相信张琬的解释,她迈步走近,徐徐而来,宛若云中仙鹤,身姿如松,傲然独立,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强势。
张琬下意识的后退,不太敢跟坏女人对视,掌心紧握住花枝,试图再度解释出声:“我只是见那位年轻妇人抱着婴儿,所以想起过世多年的娘亲,这回真的没有撒谎。”
闻声,秦婵稍稍顿步,美目间泛着探究意味,却不复先前冷冽,薄唇轻启道:“我还以为琬儿就是喜欢这种呢。”
闻声,张琬脸颊烧的厉害,急忙出声:“我没有!”
坏女人说的喜欢,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含义。
“是么,可我都已经打算配合下琬儿的奇怪喜好,真的不试试么?”秦婵微微倾身而近,像是仙鹤般舒展羽翅,姿态优美文雅,话语说的更是轻柔,实则满是陷阱。
秦婵不甘心少女对自己这般无动于衷,自是想要找出她的喜好。
每个人都有喜好和厌恶,或能宣之于口,或将深藏于心,少女,她不可能没有的。
秦婵能感觉到自己变得跟以前有些不同,虽不知晓缘由,却清楚罪魁祸首是少女。